他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中波瀾，上前一步，輕輕拍了拍瑤光微微顫抖的肩膀，試圖給予一絲安慰，聲音低沉道：
“阿瑤，節哀...”
然而——
就在他話音剛落的刹那，異變陡生！
一直靜止不動的瑤光，猛然回眸！
那雙原本迷茫、哀傷的眼眸，此刻被一種無法形容的威嚴所取代！
眸中仿佛蘊含著諸天星辰的生滅，萬界輪回，高高在上，如同統禦諸天的無上王者，俯視渺小蒼生！
轟！
一股驚天氣機，如同整個宇宙的重量轟然壓下，瞬間籠罩江塵！
“呃！”
江塵呼吸驟然停滯，全身骨骼咯吱作響，仿佛下一秒就要徹底崩碎！他的思維幾乎凝固，血液停止流動，連神魂都在這一刻戰栗哀鳴！
太強大了！
這股威壓，遠超他之前遇到的任何敵人，甚至比那混沌塵暴帶來的毀滅氣息還要可怕，蘊含了一種主宰眾生的無上意誌！
他的下一句話，死死地卡在了嗓子眼裡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！
“萬...萬妖之皇...瑤光！”
江塵瞬間反應過來！這不是那個對他無比信賴的阿瑤，而是記憶複蘇的、曾經半步大帝的萬妖之皇——瑤光！
真正的萬妖之皇，蘇醒了！
下一刻，那巨大壓力讓江塵一點一點，不可抗拒地低下頭顱，他的脊椎彎曲，渾身肌肉痙攣，七竅之中，甚至開始滲出血絲！
這是肉身即將崩潰的征兆！
然而，就在這絕對力量壓製下，江塵骨子裡那股寧折不彎的傲氣，被徹底激發了出來！
他發出一聲低沉咆哮，雙眼瞬間布滿了血絲，一股倔強到極點的意誌支撐著他，竟對抗著那足以碾碎星辰的威壓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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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點一點，極其艱難地，試圖重新挺直他幾乎要被壓垮的脊梁！
麵對這個實力曾經超越聖人巔峰的萬妖之皇，江塵此刻，竟是選擇了針鋒相對，毫不避讓！
“是...是我...救活了你...”
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壓出來，帶著血沫，
“我...不信...帶領萬族...抵抗滅世邪魔的...妖皇瑤光...會...殺死自己的...救命恩人......”
簡單的一句話，卻耗儘了他此刻全部的力氣與意誌。
果然，在聽到“救命恩人”四個字時，瑤光冰冷威嚴的眸光，微微波動了一下。
籠罩在江塵身上的恐怖威壓，驟然消失，
“呼...呼...呼...”
江塵頓時癱軟在地，雙手撐地，大口大口地喘息著，貪婪地呼吸著空氣。
剛才那一瞬間，他幾乎感受到了死亡的降臨！若非最後關頭提起“救命之恩”，恐怕此刻他渾身骨骼都得化成碎渣了。
他抬起頭，看向瑤光，眼神中充滿了警惕和憤怒，以及一絲劫後餘生的悸動。
瑤光漠然地看著他，目光深邃無比，仿佛要將他從靈魂到肉身，徹底看穿，
片刻之後，她目光微凝，用一種命令的語氣說道，
“身負祖龍傳承，不過渡劫五重天的修為，便能抵禦混沌塵暴，來到此地...希望，祖龍沒有看錯人，你能夠完成你該完成的責任和宿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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