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發生的一切太過戲劇化,從必死之境到成為西方天域的乘龍快婿,這轉折之大,讓他至今仍覺得有些不真實。
腳步聲忽然從殿外傳來。
很輕,帶著幾分遲疑。
江塵轉身望去,隻見一道紫色倩影緩緩走出。
那女子身著淡紫羅裙,長發如瀑,麵容清麗絕倫,隻是眉宇間籠罩著一層憂愁,當她目光落在江塵身上時,整個人如遭雷擊,僵在原地。
她睜大了眼睛,嘴唇微微顫抖,仿佛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景象。
“江...江塵?”
聲音很輕,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。
江塵也愣住了。
“紫煙!”
秦紫煙的淚水在眼眶中打轉,她快步上前,想要靠近,卻又在幾步之外停住,仿佛害怕眼前的一切隻是幻影。
“真的是你...你還活著...”
她的聲音哽咽,淚水終於奪眶而出,順著白皙的臉頰滑落,
“我以為...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...”
這一刻,她什麼也顧不上了,什麼囚禁之辱,什麼以自身為代價的約定...都不重要了。
隻要江塵還活著,哪怕她此生永遠被囚禁在這座府邸,也再無遺憾。
就在這時,又一陣腳步聲傳來。
鳳昔兒緩步走入殿中,她已換下那身染血衣袍,穿著一襲淡金色長裙,長發鬆鬆挽起,因為剛剛沐浴更衣,幾縷未乾的發絲垂落在香肩之上,
雖然依舊美貌逼人,但她的臉色依舊蒼白,顯然傷勢未愈。
鳳昔兒目光在江塵和秦紫煙之間流轉,眼中閃過一絲複雜。
秦紫煙也看到了鳳昔兒,當她注意到鳳昔兒身上的傷勢和那明顯動蕩不穩的氣息時,臉色陡然變得嚴肅。
她毫不猶豫地走到鳳昔兒麵前,鄭重行了一禮:
“紫煙拜見公主殿下。”
鳳昔兒連忙伸手虛扶:
“不必多禮。”
秦紫煙卻不起身,她低著頭,聲音堅定:
“紫煙在此謝過殿下救命之恩。先前承諾,紫煙銘記於心,從今往後,為奴為婢,絕無怨言。”
她並不知道外界具體發生了什麼,但看到鳳昔兒滿身傷勢、氣息動蕩的樣子,再結合江塵能活著出現在這裡的事實——她太清楚這需要付出何等代價了。
江塵可是被界皇大能追殺過,鳳昔兒能從那種存在手中救下江塵,所經曆的艱難,她甚至不敢想象。
然而——
一隻纖纖玉手伸了過來,輕輕扶住了她的手臂。
鳳昔兒沒有接受這一拜,反而將秦紫煙從地上攙扶起來,她看著眼前這個為了江塵甘願舍棄一切的女子,眼中閃過一絲複雜。
“紫煙...”
鳳昔兒的聲音很輕,帶著與之前截然不同的溫和,
“你不必如此。”
她頓了頓,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一旁的江塵,耳根微微泛紅:
“其實...你看上的這個男人...還行...”
這句話說得很輕,卻讓秦紫煙整個人愣住了。
她呆呆地看著鳳昔兒,又看看江塵,一時間竟有些反應不過來。
這還是那個高傲冷漠、厭惡男子、甚至...對她有過特殊情愫的鳳昔兒嗎?
怎麼看起來...有種春心蕩漾的模樣。
。。。
三日時間,轉瞬即逝。
西方天域迎來了數萬年來最盛大的慶典。
天鳳帝女大婚,新晉駙馬是那位在平叛中立下赫赫戰功、以凡間之身斬殺界皇神念的傳奇天驕,這本身就足以讓整個天域沸騰。
更不用說,這場婚禮還象征著七大帝尊陰謀的徹底粉碎,象征著西方天域在宇拓帝尊帶領下重歸穩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