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昔兒乃是本帝尊親封的天鳳帝女,血脈尊貴,身份顯赫!
本帝將她許配於你,是望你二人琴瑟和鳴,攜手共進,穩固我西方天域根基!
你卻不知珍惜,大婚伊始,便與其他女子糾纏不清,行苟且之事!此等行徑,在西方天域乃是重罪!按律,當處以極刑,魂飛魄散!”
恐怖的帝威如山崩海嘯般壓向江塵,若是一般天尊,隻怕早已骨斷筋折,跪伏在地。
然而江塵隻是身軀晃了晃,靈力流轉,
釋放出一層屏障,將那滔天帝威化解大半。
他抬起頭,看著宇拓那“怒不可遏”的臉,又瞥了一眼旁邊捋須微笑、一副看好戲模樣的老者,心中忽然一片雪亮。
一個唱紅臉,一個唱白臉。
這兩個老狐狸,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,演了這麼一出戲,絕對不是為了殺他,更不可能是真的追究他“婚內不忠”——
這在他們這種層次的存在眼中,恐怕根本不算個事。
他們有事要讓自己去做!而且,是必須去做,無法拒絕的大事!
想通了這一點,江塵心中反而一定,緊繃的神經也鬆弛下來,
他不再像剛才那般如臨大敵,而是左右看了看,竟然自顧自地走到廣場邊緣一處石凳旁,拂了拂上麵的灰塵,然後——坐了下去。
他還順手從旁邊的石桌上拿起茶壺,給自己倒了一杯靈茶,慢條斯理地呷了一口,這才抬眼看向麵色有些僵硬的宇拓和笑容微滯的老者,淡淡道:
“二位,戲演得差不多了吧?這裡也沒外人,就彆繞彎子了。說吧,什麼事?隻要在我能力範圍內,我儘量去做。”
宇拓臉頰上的肌肉微微抽動了一下,眼中閃過一絲愕然與惱火,似乎沒料到江塵在他如此威壓下,竟敢這般放肆,直接揭穿了他們的把戲。
他堂堂帝尊,何時被一個小輩如此“無禮”對待過?
老者卻是最先反應過來,眼中欣賞之色更濃,哈哈一笑:
“好!不愧是被老夫看中的後生!膽色、心智,皆是上上之選!”
他走到江塵對麵,也坐了下來,宇拓哼了一聲,終究沒再發作,也走過來坐下,隻是臉色依舊不太好看。
“不是儘量,”
老者收起笑容,神色轉為嚴肅,目光灼灼地看著江塵,
“而是必須,且要全力去做,此事關乎西方天域,乃至...乾屍古玩界未來的興衰。”
江塵放下茶杯,靜待下文。
老者與宇拓對視一眼,宇拓沉聲開口:
“此次七大帝尊聯手進犯我西方天域,背後必有主使。
以他們七人的實力和膽魄,若無更強勢力撐腰許諾,絕不敢輕易下界,行此險招。這足以說明,有一家...或者幾家,來自中央星域的‘無上家族’,已經盯上了我西方天域。”
“無上家族?”
江塵雖然從老者之前的話中有所猜測,但親耳聽到,還是心頭一沉。
“不錯。”
老者接口,神色凝重,
“在中央星域,隻有擁有準聖坐鎮的勢力,才能被稱為‘無上家族’。他們盤踞在中央星域的內圍區域,掌控著更高級的資源與法則。
而像七大帝尊這等隻有帝尊坐鎮的勢力,在中央星域隻能算普通家族,大多活動於外圍。無上家族的目光落下,意味著更大陰謀可能還在後麵。”
江塵皺眉:
“你們是想讓我潛入中央星域,打探出究竟是哪一家在幕後指使?”
出乎意料,老者緩緩搖頭:
“打探出具體是哪一家,固然重要,但並非首要。
他們既然敢出手,就說明布局已成,計劃已定。
即便我們知道是誰,處於被動防守的我們,也很難應對他們接下來可能發起的各種手段。
幽泉界皇、皓天界皇這些叛徒,就是他們多年前安插進來的棋子,他們能在我們西方天域安插棋子,我們為何不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?”
江塵心中一動,隱約猜到了他們的打算。
宇拓目光如炬,接過話頭,聲音鏗鏘有力,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心:
“所以,我們商議決定,不能坐以待斃!要主動出擊。”
老者看著江塵,一字一句道:
“我們計劃,讓你前往中央星域,並非簡單打探,而是...要在那裡,從無到有,打造出一方屬於我們自己的勢力!
一方足以與七大帝尊背後的勢力周旋,甚至在未來...分庭抗禮的勢力!”
江塵:“...”
他端著茶杯的手僵在半空,臉上的表情近乎凝固。
讓自己一個剛剛飛升沒多久,修為才天尊三重的小蝦米,跑去強者如雲、水深無比的中央星域...白手起家,打造一個能和擁有帝尊、甚至可能有無上家族影子的勢力對抗的龐然大物?
這已經不是看得起他了,這簡直是把他當成救世主了!
不,是當成無所不能的神了!
江塵覺得這兩個老家夥是不是閉關太久,腦子出了點問題。
就算他有帝骨、黑暗之心,有吞天混沌經,潛力無窮,但那也是潛力!需要時間成長!現在去中央星域,隨便來個厲害點的界皇都能一巴掌拍死他,還開疆拓土?
找死還差不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