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姬城中央,祖祠之前。
三年一度的祭祖大典,本是姬家最為莊嚴的盛事。
可如今,站在這片廣場上的數千族人,臉上卻並無太多興奮,他們衣著簡樸,氣息動蕩,許多人甚至隻是勉強踏入修行門檻,連天人境都未達到。
高台之上,家主姬明山與大長老姬雲海並肩而立,五長老姬雲峰站在稍後位置,臉色依然蒼白,幾位忠於家主的執事和族老分列兩側,但人數稀少,顯得孤零零的。
“四長老還未到?”
姬明山低聲問。
姬雲海搖頭:
“雲嵩的傷勢你是知道的,離火之毒每日發作,他能在院中靜坐已是不易,這種場合...”
他沒有說下去,但意思很明顯。一個半廢的界皇,來了又能如何?徒增悲涼罷了。
姬明山眼中閃過一絲痛色,目光掃過台下人群,他注意到,三長老姬明德一脈的核心人物,一個都未到場。
“明德他們...”
“不來也好。”姬雲海冷哼一聲,“免得攪了祭典。”
話雖如此,但兩人心中都明白,姬明德絕不會善罷甘休,白虎真血,那是姬家如今最有價值的傳承,姬玉堂覬覦已久,怎會輕易放棄?
“時辰到——!”
司儀高聲宣告,聲音在寂靜廣場上格外清晰。
祭典正式開始。
按照古禮,焚香、獻牲、誦祭文...一係列儀式莊嚴肅穆。但江塵站在人群中,能明顯感覺到氣氛的壓抑。許多族人隻是機械地行禮,眼中沒有虔誠,隻有麻木。
終於,當最後一道儀式完成,家主姬明山緩步走到祭壇前。
“諸位族人。”
他的聲音傳遍全場,
“今日祭祖,除緬懷先祖榮光外,還有一件要事宣布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落在江塵身上:
“姬雲霆二伯臨終前,曾留下一滴白虎真血,並囑托將其交予明遠後人,如今,明遠之子姬軒認祖歸宗,按二伯遺願,今日便將這滴真血賜予姬軒,助其覺醒血脈,重振我姬家!”
話音落下,司儀雙手捧著一個白玉寶盒,恭敬地呈到祭壇中央。
寶盒開啟的瞬間——
“吼——!”
一聲若有若無的虎嘯響徹天地!
玉盒之中,一滴殷紅血液靜靜懸浮。它隻有拇指大小,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。血液周圍,白虎虛影時隱時現,星辰幻滅,殺伐之氣衝天而起!
“白虎真血!”
“這就是雲霆長老以畢生血脈凝聚的至寶!”
“若能融合,血脈純度至少提升兩成!”
廣場上響起低低的驚呼。無數道目光聚焦在那滴真血上,充滿了渴望、羨慕,甚至嫉妒...。
姬明山看向江塵:
“姬軒,上前來。”
江塵邁步走出人群,他能感覺到,數千道目光如針般刺在身上,大多都是嫉妒和審視,祝福的沒有幾個。
他神色平靜,緩步登上祭壇。
就在他即將接過玉盒的刹那——
“且慢!”
一聲冷喝,如驚雷炸響,
遠處,一行人浩浩蕩蕩走來。
為首者正是三長老姬明德,他身旁跟著姬玉堂,以及幾位身著華服、麵容傲然的男子。
這幾人衣著奢華,氣息深沉,尤其最年長的那位,一身繡金黑袍,麵容冷峻,眼中精光閃爍,竟是一位界皇境強者!
來者不善!
廣場上頓時一片嘩然,姬家族中有人震驚,有人恐懼,更有人眼中閃過異色。
姬明山臉色一沉:
“明德,你這是何意?祭祖大典,豈容外人擅闖!”
“家主息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