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至此,東門庸一掌已經落在了他的額頭之上。
刹那間,迷茫儘數化為空洞。
江嵐的眸子裡再無絲毫神采。
死在當場。
到了此時,東門庸方才將這盒子拿了起來,猶豫再三之後,竟然又重新放回了江嵐的身上。
其後將棺材蓋上,轉過身去,朝著暗處走去。
幾步之後,不見蹤跡。
如此,又過了不到一盞茶的功夫,有人破風而至,腳步站定,正是蘇陌。
他眉頭緊鎖,似有不解。
暗中窺探之人對於驚龍會內的一切布局,了如指掌。
雲深不知處雲霧彌漫,讓他追蹤方麵也是大受影響。
再加上這對手頗為不凡,更有一場意外,讓他分心。
最後竟然是讓他給跑了……
隻是,此人在自己想要給東門庸補刀的情況下,忽然漏了痕跡。
便是說明,這人很擔心自己要做的事情。
心念至此,環顧周圍,卻不見江嵐的痕跡,再回頭,那棺材蓋已經蓋上了。
不禁微微一愣,當即袖子一掃,就聽得呼啦一聲。
棺材蓋飛起,江嵐正躺在其中,七竅流血,死在當場。
東門庸的屍體,也已經不知所蹤。
蘇陌默默的站在棺材旁邊,靜觀片刻,又往他胸前看了看。
他衣襟打開,露出了那盒子的一角,看上去,格外顯眼。
蘇陌眸中神采頓時有些變化:
“是聲東擊西?
“將我引走,另外有人過來,盜走了東門庸的屍體?
“順帶著打死了江嵐?
“但……豈能這般湊巧?
“他們什麼時候不來,偏偏我來了之後,他們也來了?
“而且江嵐武功不弱,對方武功就算是再高,想要輕易殺他,也絕難做到。
“除非,他趁其不備?
“雲深不知處內,但凡有人現身,江嵐豈能沒有防備?
“這說不通。
“亦或者……
“是東門庸死而複生,突然出手打死了江嵐。
“繼而轉身離去?
“可若是如此……
“這盒子他費心隱藏,又何至於視而不見?
“還是說,擔心我會過於在意這盒子?
“所以才做這無關緊要之態?
“這上麵的兩個字,到底是什麼?”
他略略沉吟之後,也並未取這盒子。
重新看了一眼江嵐的屍體,歎了口氣:
“江副堂主,一路走好。”
話音至此,他伸手將這棺材蓋蓋上,送入墳中。
重新給填上了土。
這才轉身離去。
……
……
房間之內,蘇陌剛剛推開窗戶進來,就看到床上正坐著一個人。
四目相對之下,魏紫衣開口說道:
“怎麼樣了?”
“……你一個大姑娘家家的,深更半夜,往我的房間裡跑,就不怕有個萬一?”
蘇陌眉頭一挑,不答反問。
“怕我就不來了。”
魏紫衣哼了一聲:
“我現在有什麼可怕的,小雲姐都準了。”
“……”
蘇陌一時無語,搖了搖頭,來到了桌子跟前坐下,給自己倒了杯茶,還沒等喝呢。
魏紫衣也湊了過來,坐在了蘇陌的旁邊,拿起杯子等著。
“……你不會自己倒啊?”
蘇陌一邊說,一邊給她倒了一杯。
魏紫衣吸溜了一口:
“你倒的好喝行吧……水魂之陣已經布下了?”
“恩。”
蘇陌點了點頭。
“去看過東門庸的生死了?”
“去了。”
“是生是死?”
“不好斷言。”
蘇陌歎了口氣。
“你都見過了,還不好斷言?”
魏紫衣愕然:
“早知道這樣的話,我就該跟你一起去了。”
“……幸好你沒去。”
蘇陌看了她一眼:
“江嵐死了。”
“??”
魏紫衣猛地瞪大了雙眼:
“到底怎麼回事?”
蘇陌便將先前所發生的事情,如此這般的說了一遍。
魏紫衣越聽越是迷茫:
“棺材裡躺著的確實是東門庸,但是他確實已經死了。
“躺著的是一具屍體。
“嘴裡放著一塊寒玉,防止屍體腐爛。
“你打算補刀的時候,忽然發現有人暗中窺探,前往追拿無果,待等回來的時候,卻發現,江嵐已經死在了棺材裡。
“但是東門庸卻不知所蹤?
“這……難道是鬨鬼了不成?”
“這世上若是有鬼,那還有個天理循環,報應不爽。
“可是,有嗎?”
蘇陌搖了搖頭。
魏紫衣微微點頭:
“這倒是……若是有鬼,不知道得有多少遊魂野鬼,來找你報仇。
“到時候你可消停不了。”
“……”
蘇陌一陣無語。
魏紫衣則又看了蘇陌一眼:
“而且,你怎麼會讓人給跑了?
“你是被什麼事情分了心?”
“……一個掌印。”
蘇陌眉頭緊鎖:
“是紫陽神掌。”
魏紫衣猛地瞪大了雙眼。
雖然先前從花君應無鋒的口中,他們就知道,有一個自稱蘇天陽的人,施展的正是紫陽門的武功。
告訴他那小蛤蟆在天景門後山蛇洞的事情。
但是耳聽和如今親眼所見,自然不能相提並論。
畢竟一者隻是神似,可如今蘇陌親眼所見這掌印乃是紫陽神掌。
那就絕不會有錯。
“難道說……”
魏紫衣說到這裡,看了蘇陌一眼。
蘇陌並未言語。
魏紫衣略作思量:
“殺死江嵐的人,恐怕不是驚龍會的尋常弟子。
“否則的話,他們若是發現你去挖了第三驚的墳,那整個雲深不知處,都得炸開鍋了。”
“正是。”
蘇陌點了點頭:
“那魏大小姐覺得,這人會是誰?”
“……我覺得,可能就是東門庸自己。”
魏紫衣看了蘇陌一眼:
“你想啊,東門庸精擅陰陽生死令。
“你說他在魍魎院下,曾經留下乾坤真解。
“當中所載全然不似人間之學。
“這種人,死死生生,都難以界定。
“尤其是囫圇屍體,總難免讓人覺得,他隨時可以死而複生。”
蘇陌看了魏紫衣一眼,卻是連連點頭:
“有理。”
“啊?”
魏紫衣一愣:“我亂說的,你可莫要當真。”
“我是真的這麼覺得的。”
蘇陌卻是一笑:
“不過現如今,你我糾結於此,並無意義。
“明天群驚彙聚。
“這背後隱藏的不管是什麼人,要做的不管是什麼事情,總歸是會展現出來。
“你我靜觀就是……對了,你可知道這兩個字是什麼?”
他就著茶水,在桌子上寫了兩個字。
正是那盒子上的文字。
雖然跟當今時代,所流傳的字體不同。
蘇陌也未曾將盒子帶回來。
但是他過目不忘,看過一眼,就能描繪個**不離十。
魏紫衣凝望兩眼,忽然拍了拍腦門說道:
“這好像是歸墟一族的文字。”
“歸墟一族?”
蘇陌一愣:“歸墟一族是什麼,為何我聞所未聞?”
“這正常……玄帝馬踏江湖,歸墟一族不願意奉上族中秘寶,被大玄給滅了。
“至此都消失數百年了。
“你不知道也是理所當然。
“聽說這一族的人,茹毛飲血,不堪教化,如同野人一般。
“他們也不用正統文字。
“而是以自己族內的文字交流。
“語術和讀音,都跟咱們有著極大的差異。
“我冷月宮藏書萬千,我當年很喜歡看這些隱秘的東西,這才在一本書上見過類似的記載。”
“那你可知道這兩個字是什麼?”
“那我哪知道啊……滅亡了數百年了,冷月宮雖然有些記載,卻也隻是隻鱗片角,勉強模彷出幾個文字,用來記錄。
“至於具體讀音如何,就連撰寫那些書的人,隻怕也不知道了。”
蘇陌聞言輕輕點了點頭,看來這事還真得如同江嵐所說。
讓天機門的人,幫忙調查一下了。
當即將魏紫衣打發去休息。
這一夜無話,轉日天明,第五驚就來跟蘇陌作彆。
準備前往化龍堂與會。
……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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