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之內,葉祀暗自腹誹。
在他看來,軒轅玉龍,分明是已經對葉梟產生了很大的興趣。
這種感覺,作為皇子,他再明白不過了。
就是那種一眼看到對自己上位可能會有所幫助人的興奮!
實際上,也正是如此,雖然隻是閒聊,但是葉梟的談吐,見識,都已經無形之中,讓軒轅玉龍產生了一種完全不同的感覺。
麵對其誇讚,葉梟隻是微微一笑道:“我不過乾國一商賈,上不得台麵!
但是話說回來,商賈之道,卻也是興國強邦所必須之道!
也正是如此,乾國才與鬼蠻開通商路。”
提起興國強邦之術,軒轅玉龍興趣更高。
“甄先生,吾觀人族典籍,對商賈,多有輕視,甚至古聖先賢早有明訓,“僇力本業,耕織致粟帛多者複其身;事末利及怠而貧者,舉以為收孥。
此言正是看透了商賈之害!
農夫終歲勞作,方得溫飽,而商人一日作而五日食,不事生產卻巧取豪奪。
長此以往,民必舍本逐末,田荒則國貧,國貧則危亡。
《管子》亦言“禁末作,止奇巧,而利農事”,此乃治國根本啊!
兄台雖是商賈,卻有大才,可若是說商賈於國有利,卻未免言過其實了吧?”
正在吃飯的葉祀略有詫異的看了一眼軒轅玉龍。
他與軒轅玉龍和鬼麵蠻王還是有過些交集的。
隻是之前並未看出,這軒轅玉龍,肚子裡還是有點東西的。
最起碼對於人族一些聖賢書,也是真正讀過的。
隻是他內心忍不住暗自歎息!
“這家夥要完蛋了,他竟然真的開始與葉梟論述治國之道!”
葉祀對自己是有一個認知的。
真說吟詩作對,他不覺得葉梟對他有什麼威脅。
但是...治國,卻與詩詞歌賦完全無關!
很長一段時間,他其實都想不明白。
為何自己手握大乾八成以上的土地戰力,最終卻被葉梟奪取了天下!
固然有自己不得人心。
可與自己所製定的策略,完全沒有關係嗎?
似乎也未必!
再看如今大乾,葉祀不得不承認,單就治國一道,他不如葉梟。
此時,麵對軒轅玉龍的疑問,葉梟微微一笑道:“大殿下引經據典,固然有理,卻未免拘於古法。
以我大乾為例,江南織戶所產綢緞,若無人販運,何以銷往西北?
北方糧米豐收,若無商賈流通,過剩之糧豈不腐爛,而歉收之地又何以解饑饉?
“法律賤商人,商人已富貴矣”,
為何?
正因商業能通有無、調餘缺。
就說近年鬼蠻與乾國互通商道,我乾國可得鬼蠻之地皮毛,礦石,而鬼蠻亦可得我大乾所製器物,這難道不是商業之功?”
說到這裡,葉梟端起茶杯,微微抿了一口。
繼續道:“商賈逐利,自然不錯,可若是沒有商賈,豪商豪族所得財富,便隻能堆積於家中倉庫,百姓愈窮,豪族愈富,而財富無法流通!
對百姓而言,實非好事!
君不見,商賈式微時,土地兼並便愈加嚴重!百姓生活愈加困苦!
此乃極致抑製商賈之後的必然結果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