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這幾個字雷野一瞬間萌生出巨大的感動來。
奈朵莉不是那種會虛與委蛇的個性,是就算被殺死也不會被迫獻媚的戰士,她表現出的意誌一定都是真心。
可所謂的保護是.?
雷野有點茫然,在魔女之家他還沒遇到什麼危險,如果有,隻要不是讓他用不了回檔的程度,那就沒關係。
他想了想,詢問。
“你知道自己剛才做了什麼嗎?”
奈朵莉挪動,寫了另外兩個字。
“知道。”
光是寫出這兩個字,她就需要先用枝葉把那塊有字跡的土撫平,再用枝葉的頂端擺動,像這樣表達自己的意見有點太麻煩了。
早知道這樣應該弄個能讓她寫字的魔道具的,又不麻煩,但之前一直以為她是個魔物,她本人的交流意願又不高,僅限於和雷野,兩個人之間的日常對話通過肢體和眼神就可以做到。
所以雷野不打算問更多了,看剛才愛露格斯的狀態,應該是在保留了一部分‘經驗’的狀態下進行了回溯,這種經驗既有身體上的也有記憶上的,甚至連好感度都保留了很大一部分,而在時限結束後,作為愛露格斯這期間發生的一切會被奈朵莉記得。
也就是說,奈朵莉還記得自己剛才一路亂殺的場麵,然後她隻是表現得有些疲憊,對那些並不在意。
算了,雷野這一路上對愛露格斯生成的恐懼,在見到奈朵莉之後已經煙消雲散了,他不再細想,他知道那兩個人是同一個人卻不一樣。
於是他把這個小東西放在胸口,摸了摸安撫情緒,然後,掏出自己順走的那張配方。
與剛才那瓶藥劑不同的是,這上麵的配方不是什麼殘缺版,而是完整版。
至於其中寫明了卻讓魔女之家拿不出來的素材,雷野認為隻可能是一個。
傳說素材勇者之血。
如果其他的殘缺版藥劑也是如此,那豈不是說這裡的藥劑雷野都能製作出完整版來。
雷野忽然愣住。
換句話說,這裡所有正在開發中的藥劑,都需要他身體的一部分。
心裡有種很不好的預感,但就算想要詢問,現在魔女之家已經沒有他能進行溝通的人了,他一路跑到保安亭,那裡麵也空空如也,雷野看了眼監控,此時無論哪邊都已經看不到魔女的身影,整個魔女之家好像除了他們之外就隻剩下洛琳,正趁著四下無人往自己兜裡順東西。
得了,雖然已經預料到會變成這樣,但現在已經可以宣布這個存檔被毀掉,再沒有了向魔女學習空間魔法的任何可能性。
回檔再來吧。
雷野從儲物袋裡的拿出剛才落在地上的短刀,在脖子上抹了抹。
又放下。
倒是不急。
仔細想想,魔女之家裡的魔女一股腦用空間魔法跑出去了,豈不是最好的進行調查的時機嗎?這裡是空的,無論去哪裡都都不會有人阻攔,他手上還有地圖,可以先去各個關鍵地點逛一逛。
首先
他瞥了眼奈朵莉。
帶著她,他回到了剛才的煉金工坊,擺在桌麵上的那幾瓶藥劑還在。
雷野拿起一瓶時間蜷曲減藥,猶豫著喂給了奈朵莉。
然後,就像是剛才見到的愛露格斯化作奈朵莉的那個過程的倒放,他看著奈朵莉一點點地擁有了人的形狀,從地麵爬起來。
已經不能稱之為奈朵莉了,無敵刺客大王愛露格斯再度現身。
“嘶疼疼疼疼,我剛剛是中了什麼魔法麼?不妙啊這幫肥佬居然還會這種魔法。”
她一出現就用各種誇張的方式活動著身體,好像剛從被捆綁的狀態中解放出來一樣。
然後還是老樣子,她首先看向最近的人。
她蹙起眉頭,略作思考。
然後舒展開來。
“哦吼!雷老弟,我沒看錯你呀!你把我救出來了是吧!”
什麼跟什麼啊。
緊接著她環顧四周,認出了這是剛才的煉金工坊,不過隨著洛琳的離開這裡已經沒有其他的活人,所以愛露格斯很快就完成了檢查放鬆警戒,隨手扯了張椅子坐下,揉弄身體嘴裡罵罵咧咧。
“嗨!我最討厭這種魔法,搞點那種激情對轟的大爆炸不是挺好的嗎?學這個乾什麼,不過也行,越是這樣越說明她有被獵殺的價值啊,嘻嘻嘻嘻嘻,我非得弄死她不可,喂雷老弟,你坐啊。”
她果真把自己當作小弟,一副大姐頭的頤指氣使。
雷野從她的發言中分析,她一開口就叫自己雷老弟,說明愛露格斯的記憶還是延續的,她記得自己。
但她不會記得自己中途因藥效消失而變回奈朵莉的這部分事。
所以在她的視角裡上一秒還在長老那邊對線,然後看到自己的身體變得軟爛,下一秒就又出現在這裡了是吧。
這個世界上有那種很惡心的控製魔法,就像是露露的變山羊,可以強製性把某個狠角色變成小動物,或者失去作戰能力,在愛露格斯的視角,自己可能就中了這樣的魔法,被雷野救下來帶到這裡,然後剛剛蘇醒。
雷野試著從彆的方麵想了想,但果然這是最有可能的。
“我說雷老弟。”
愛露格斯冷不丁地壓低聲音,嚇了雷野一跳。
“我在,我在怎麼事?”
“仔細想想還是很奇怪,我是專門來狩獵魔女的,像這種狩獵我隻會單獨出馬,按理來說不會和你合作啊,就算是碰巧在這裡遇上,為什麼說是你帶我進來的呢,最關鍵的是我完全沒有這部分的記憶,說到底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進來的,讓我想想,記憶的最後,我在奴隸商人的馬車上,奴隸商人說把馬車藏起來然後”
她敲打著腦袋,露出很苦惱的神情,像是一個很討厭思考的人不得不努力思考。
並很果斷地就放棄了。
“算了想不明白!”她瞥了眼自己的身體,發現身上的‘衣服’又沒了,但這次她甚至懶得糊弄,就那麼大大咧咧地把一隻腳放在凳子上,歪頭瞥著雷野,帶著點逼問犯人般的氛圍,“我說雷老弟,你最好給我解釋一下,我遇到想不明白的事情就會很煩躁,我要是煩躁了可是會殺人的哦。”
七大罪中的傲慢可謂是唯一一個不講道理的邪魔啊。
雷野真的很鬱悶,甚至沒心情鑒賞黑皮美人的身體,這個人的個性越是鮮明強烈,雷野越是不能把她和奈朵莉想象到一起。
如果一定要他解釋些什麼的話.
“我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說,因為這期間發生太多事了,我們兩個之間的關係也怎麼說呢,大概是仙子與老奴?”
“啊?”愛露格斯愣住,“仙子,我?等等等等,你在說些什麼啊,怎麼和我想象得不太一樣。”
這裡的仙子可不是什麼好詞啊,雷野在心裡吐槽。
他想了想,補充了一句,“你有沒有什麼能夠確定時間的手段,就像是手表什麼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