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了?”
王青山麵色驟變,那道劍光竟然在他白雲朝頂的壓迫下沒了。
“哥……”
突然,王青河發出一聲淒厲恐懼的慘叫聲。
王青山猛地回頭,那道森然劍光如無名起,再度跳脫出來,直入王青河靈台泥丸,斬向了他的元神。
“啊……”
下一刻,王青河一聲慘叫,他猛地跪倒在地,劍光隱枚,諸般異象儘都消散。
他喘著粗氣,身上並無半點傷痕,隻是麵色慘白。
然而,就在此時,他猛地抬頭,死死地盯著張凡,眼中噙滿了絕望和痛苦。
“你……你廢了我的修為?”
張凡元神回歸身竅,漠然地看著他。
“你年紀輕輕,不過才高功修為,就敢招搖過市,口出狂言,早晚橫死街頭,如今廢了修為,日後也難以好勇鬥狠,算是保住了一條性命。”
“禍福相依,功德無量,你不要謝我。”張凡誠懇道。
所謂劫緣相生,這一點在王青河的身上表現的淋漓儘致,他雖然被廢了修為,卻免於日後殺身之禍,當真是劫中有緣,禍中生福。
“謝你!?”王青河雙目圓瞪,隻覺得眼前這個男人行為如魔,思維近妖。
“你敢動手傷我王家的人!?”
王青山看著自己的弟弟,他明顯感覺到王青河的元神出了大問題,仿佛被斬了一刀,就像男兒身少了什麼東西,再也不完全。
此時此刻,他的元神已經出現了衰退的跡象,要不了多久,這一身修為便要徹底廢掉,成為一個普通人。
這可比殺了他還要難受。
“我再說一遍,寶貝不交,人也不交,隻有規矩,我可以教教你們。”
張凡拎起茶壺,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,從始至終,他便坐在那裡,連屁股都沒有抬一下。
“好,孟棲梧,你果然是個人物,竟然帶了這麼個高手來,這一次,我認栽了。”
王青山咬著牙,終究隻能低頭,他沒有把握勝過張凡,至少剛剛那一劍,他自認擋不住。
好漢不吃眼前虧,這一次,他也隻能先避鋒芒。
“哥……”
王青河聽著,麵皮顫抖,忍不住叫了一聲。
在長安的地界上,他們王家人還從來沒有吃過這樣的虧,被人廢了修為,居然要一聲不響的退走!?
“走!”
王青山一聲低吼,扶著王青河,離開了這間茶室。
孟棲梧看著王家兄弟倆遠去的身影,悄美的臉蛋上不由浮現起一抹愁雲。
“你剛剛那一手不是終南山的大葬劍!”
孟棲梧轉過身來,銀牙緊咬,喝問道。
“小時候,我媽倒是教過我,可你們終南山的這一手道法太難練了……”
大葬劍出自【劍章三十六】,本就是天師級彆的手段。
尋常人即便修煉,能夠參悟出的玄妙也極為有限,屬於費力不討好。
張凡小時候就練過,連門都沒入,也就是最近合神成功,境界有成,重新拾起來練了練,卻也難得皮毛。
“形是大葬劍的形,意卻是我龍虎山張家的斬龍蛇……”張凡淡淡道。
孟棲梧不由動容,她當然聽說過【斬龍蛇】的名聲。
“那你不是把屎盆子往我們終南山頭上扣嗎?”孟棲梧神色難看道。
現在王青山隻會以為,廢了他弟弟修為的人乃是終南山的弟子,否則怎麼會得了大葬劍的真傳!?
“難道告訴他,你身為終南山的弟子,卻跟南張餘孽相互勾結?”張凡反問道。
“……”孟棲梧一聲語塞。
她沉吟半晌,搖了搖頭道:“你不該出手的,這件事我可以解決。”
“就因為他們是王家的人?”
“王家在秦西省的能量很大,你不懂。”孟棲梧麵色難看道。
“那王青河稀鬆平常,那王青山倒是有兩把刷子……”張凡淡淡道。
僅僅那一手【白雲朝頂】,便足以讓道門十大名山九成弟子黯然失色。
也就是這樣的手段和天資,才不負純陽世家的名聲。
“王青山是有資格參悟【生死明章】的苗子,在王家地位並不低。”孟棲梧凝聲道。
純陽世家,各自都有祖傳的手藝,壓箱底的絕活。
許家是斬蛟法,葛家是九字秘,丘家是先天功。
王家的不傳大秘便是【生死明章】,生死之間見玄妙,日月明處洞陰陽。
此乃當年重陽真人參悟【甲生癸死】,另辟蹊徑,於活死人墓中創出的至高絕學,後來便留在了王家。
剛剛王青山那一手【白雲朝頂】便出自【生死明章】,一身生氣逆返先天,如果換做一般人,元神根本就承受不住。
“你害怕?”張凡問道。
“不是害怕,是敬畏……我敬畏的也不是王家,而是王祖的法脈。”孟棲梧凝聲道。
“你真會給自己找台階。”張凡笑了:“被人欺負到頭上來,隻有讓對方敬畏,才有用。”
“你又精進了,比起上次來似乎有很大的不同。”
孟棲梧深深看了張凡一眼,她實力不及張凡,可是眼力卻有。
“當然不同了。”張凡顯得高深莫測,卻未曾言明。
上次他來長安的時候,還沒有合神。
“倒是你,似乎不如以前了,你的元神受了傷?”張凡話鋒一轉,眸光如劍,好似要將孟棲梧看穿。
孟棲梧點了點頭,沒有隱瞞。
“前些日子,我與人切磋,留了傷。”
“你受傷不輕,誰能傷你?安無恙?”張凡忍不住問道。
孟棲梧的實力他是見過的,在終南山年輕一輩弟子之中,能夠壓過她的也沒有幾個了。
“不是。”孟棲梧搖了搖頭。
“前兩天【第23屆道門青年辯學修業論壇】在長安召開,我作為代表參會,遇見了一位同道,跟她切磋受了傷。”
“什麼人?”張凡問道。
“或許你聽說過,三清山的傳人……”
“魚璿璣!!”
“魚璿璣在長安!?”張凡先是一愣,緊接著眼睛便亮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