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靈竹拉著師姐走的很慢,她用姥姥聽不見的聲音問:“大伯母為什麼反對?”
“可能還是產生心態未調整好,且在房裡關一個多月不在外活動,容易急燥。”沈妙竹想到的也就這麼多。
她卻不知,胡氏是另有擔憂。
胡氏斜睨他一眼:“那是因為有些孩子體弱多病,才故意寄名的。
日常沒事兒,誰家把孩子寄在廟觀。”
“道門有火居一說,七星觀這一派與真武廟不同,是可以結道侶食酒肉的。”沈淮並不覺有什麼,他記得玄通玄仙兩位就是道侶來著。
“再說,我們妙竹隻是跟著學些醫術,並不入觀修行。”他發現大侄女隻是喜歡學醫,並未有專門成為醫女的打算。
胡氏沉聲道:“你見道長有多少人成婚?他們很多人都是孑然一身。
你就沒有發現,妙竹與小時候不大一樣,她除了會對小竹子生氣,其他人都引不引她太大的情緒波動。”
“她是長大了,沉穩且又聰明自製。”沈淮往往會找自家孩子的亮點。
胡氏氣的拍到手臂上,“你根本就不知道,我和她提過幾次慢慢挑選上門探聽的男方,她一點害羞或是向往都沒有。”
“她開竅晚。”
“捂著你胸口說。”
“……”沈淮長呼一口氣,“娘子,大竹子翻年才十三歲,女子晚成婚兩年好。
即然二弟把孩子交給我們全權負責,我們就該多思慮些。”
他以前也是看過些醫書,並聽過母親講,也見過低於十七八歲生孩子的女子,不是沒有闖過生死關,就是年齡越大身體越壞。
這個問題,他成親時就與娘子說過,所以兩人要孩子較晚些。
他想想不對,“娘子,你舒緩一下心情,跟我說實在的緣由。”
說著,還給臉色忽白忽紅,氣息有些粗的娘子倒上熱水。
胡氏喝幾口緩緩情緒,並讓他坐近些,貼近他耳朵道:“不知哪個看到妙竹和陳千戶說話,在村裡傳言我們給她定了個武官。
九弟妺聽說後立刻就找我,我放出話來妙竹要選個會讀書的少年郎。
好幾次,有帶著同齡少年人借口來買風箱的,妙竹看誰都一個表情。”
她越說眉頭皺的越緊,“關鍵是我注意過,她見那陳千戶時,也沒什麼變化。”
沈淮無語:“陳儒比她大近十歲,隔著一輩兒的人,我家閨女可看不上。
至於同齡人,不夠穩重沒妙竹學識深,人都是慕強的,她沒有看上也對。”
“……”這下,換胡氏無語了。
半晌,她才道:“你不怕陳千戶多來幾次,妙竹有變化。”
“那就不讓他來。”沈淮單方麵決定。
可打臉來的太快,早飯後不久,陳儒就快馬尋來。
沈靈竹剛牽著毛驢從後院走出,就看見他和大伯進了正房廳堂。
她立時又拐回後院:“陳千戶來了,你有交待過他,不和大伯提起府城開店的事嗎?”
“說過,他找來也好,省得我們跑去葡萄溝找人給他傳話。”沈妙竹將套好的驢車又拴回去,準備和陳千戶單獨談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