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靈竹又問:“舅舅的意思呢?”
黃宗齊想也不想道:“寫,曹家父子在何處做工,我們一無所知。
他家不弄清孩子在不在,定然不會罷休,找宮裡人打聽消息,錢花的流水一樣。
這次夜宿真武廟,聽陳道長說曹家已經開始賣地,他都後悔告訴曹家孩子的下落。”
頓了頓,他又道:“跟我說說見他的經過。”
沈靈竹以儘量詳細的敘述講給他聽,片刻後,他道:“明天,我去找陳小旗問問汪姓的公公。
你們上午到程家拜訪,起碼讓人知道我們在京城,可以隨時見麵。”今日確定過任職鴻臚寺的程寺丞下衙時間。
但韓先生出京三百裡巡察,暫不在京城,至於李首輔,他家前後門都排了好些人。
沈靈竹有些擔心的問:“剛剛那人,會給大伯使絆子嗎?”
“所以才要給曹家寫信,至於彆的,我們儘人事聽天命即可。”沈池也有些擔心,太監的想法不好猜,有權的想搬弄個五品官,不要太簡單。
說完,他又安慰閨女道:“目前有名有權的是另一個姓氏的,而汪這個姓,很少聽人提到。”
結果第二天登門程家送禮回來,就聽到黃宗齊說:“禦馬監的提督太監姓汪,住在帽兒胡同。”
禦馬監掌禦廐兵符和草場皇店,屬實是皇帝的內管家。
沈靈竹不禁道:“如果是這樣,王大娘家也太低調了。”
那宅院普普通通,謝小哥兒父輩同輩衣著也樸實。
“你不懂,血脈傳承是大事,王大娘也說她曾經很生氣。
大概之前不肯接受資助。”黃宗齊從陳小旗那裡問明後,也嚇一跳。
“不過,據說汪提督為人低調,除禦賜的一座私宅和一塊田地,沒有其他私財,也鮮少有人攻訐。”
“這麼潔身自好?”沈靈竹表示懷疑。
黃宗齊道:“他一塊地萬畝,既不用交稅也吃不完。”
“算了,做好我們自己的事,小竹子儘快給曹家去信。”沈池除了觀望也彆無他法。
好在幾天後程寺丞終於休沐的消息傳來,他們再度登門時提及此事,得到回答是:“汪大璫一般不為難人,何況你們還送他後輩進京。
至於汪遠,似乎調去大皇子宮中,不會影響到沈兄。”
沈靈竹聞言總算鬆口氣,起碼皇子不掌權,他身邊的太監也沒甚實權。
“程世兄,我哥調回京的希望有幾成?”沈池也放下太監的事,問起最關心的。
程寺程走到書房門口,又轉回低聲道:“事情有變,忠國公剛剛死在獄中,朝中人心恍恍,此時不宜動作。”
“死了?那其他石家人呢?”沈靈竹第一反應是假的。
程寺丞道:“石彪磔刑,三日之後行刑,七歲以上石家子死刑。
七歲以下與女眷流放瓊州。”
沈池忙問:“石五郎?”
程寺丞道:“沒有消息,和他一同失蹤的還有四個石家子。
通緝的海捕畫像已經下發張貼。”
沈靈竹:“他們出關了?”
“不知。”程寺丞又道:“你們近來勿再活動,首輔那裡暫時不要去。”
忠國公飛揚拔扈強占民田,私造蟒服謀逆,明正典刑的話還好,如今不明不白死在獄中,會引發一連串事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