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溝村一連收到幾封信,先是高興沈淮就要調回京城,緊接著看到沈池的生意經和信裡的銀票。
黃如月立刻就擔心起來,不論收驢還是買魚,都需要大比銀錢,池二這家夥從哪弄這好些本錢。
她主動提到:“大嫂,這兩父女一個性子,說風就是雨。
而且說出口時,雨星九成已經滴下,我想親自去趟府城,和父親一起送些驢進京。
數量不會多,必竟已是臘月,再去河間買驢也來不及,在順縣買,到時候進京哪怕生意一般,也不會折了本。”
胡氏沉吟片刻,她自然也知道沈池向來歪招多,道:“二弟身邊的確要有人拘著才好。”
“娘,那我去問問誰願意進京。
再發動族裡向有山貨的人家購置兩車,然後送二嬸進京。”沈先竺內心很讚同二叔的想法,自家掙的少點,給附近鄉鄰在年前添個進項,是頂好的事。
他轉身又跟還在反複看信的二妹沈靈竹說:“今年你做的香腸還要再加,之前做出的我先送進京,可好?”
沈妙竹裝回信:“大哥,我帶幾個得力的族兄進京,你在家替大伯接待客人。”
今時不同往日,大伯一做回官身,就經常有人來拜訪。
而大伯將會調回京的消息,必將隨著邸報為保州各地所知,大哥在家支應才是正理。
“可……”沈先竺的話沒有說,又收回來,他的妹妹和彆人不一樣。
沈妙竹又道:“當初的歹人已儘皆伏法,大伯的仕途又順暢,我還可以找幾位表舅護送。
香腸之類在北溝做好送入京城,倒不如帶人在京城現做代做。
爹也將鋪子裝好,正好可以用的到。”
“妙竹進京也好,但你們兄妹去詢問誰願去時,一定告訴他們不能回家過年,不願意去的不強求。”胡氏心想著弟妹一家四口去年過年沒團圓,今年不能再分做兩地。
沈妙竹兄妹同聲應道:“是。”
當即他們分工忙活開來,在村裡收山貨的同時,也找舅舅黃宗齊托人買驢。
出發前一天,黃宗齊要親自送他們進京,就算妹妹說讓他在家照顧娘子,他也堅決要送。
沈妙竹勸道:“舅舅不信我和娘能找到京城大門,還不信兩位表舅嗎?
而且,我還有七星觀的師兄師姐同行,他們都武功高強。”
這次倒不是她登門去請,而是七星觀的師兄師姐要進京備考,道士也是要參加道錄司的職考,他們要進京備考。
黃宗齊哈哈一樂:“莫笑舅舅,我是替你姥爺進京鹵肉,讓他老人家回來過年。”
他是怕妹夫在京城做事太激進,引得老父生氣。
“爹好幾個月沒回來,是該讓他人家休息休息。”黃如月特彆不好意思。
即便娘家占著兩個食鋪的股,但做大師傅的辛苦不當不知道。
“要不,讓姥姥帶著表弟同我們一起走,獨舅舅和妗子今年守個喜年?”沈妙竹又一個建議脫口而出。
黃如月聽著連咳幾聲,伸手將大閨女的茶碗放進她手裡:“吃你的茶。”
但黃宗齊卻有些心動了,一年來,他常常縣城府城跑著,家裡很多事都壓在娘子身上,“這不太好吧?”
沈妙竹和黃如月對視後一眼:看吧,舅舅很心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