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沈淮傷的也的確不重,但是沈先竺找來衙門時,他人已經不在工部。
一問之下才知去了被燒的宮門,斟查主持修整。
衙門裡的人讓沈先竺留下衣物和藥回家,他卻沒有答應,並一直等到天黑,才接到早換過衣裳,且滿身疲憊的父親。
等一行人到家,沈淮已是睡熟,一家人抬著他進房,都沒吵醒人。
還是後來沈先竺他們幫他洗澡,他才有片刻醒來,看到娘子邊看傷口邊掉眼淚,他笑著安慰:“沒事兒,麵聖前洗過一遍,太醫也給上過藥。”
“安心睡,有我和兒子在。”胡氏不忍此刻讓他費神,可她發現丈夫才說完話,人又睡著,也不知他剛剛是醒了還是睡迷糊了。
……
廚房裡,沈妙竺母女三個正在做飯,她道:“娘,這幾天你照應家裡,我和小竹子到食鋪去熬湯。”
黃如月:“不急一時,讓簡彰他們也休息幾天。
我看幾個孩子也嚇壞了,在家住幾天,反正已經派了小盧安和兩個新人到那邊看護。”
說完,她再看看院子裡看著二郎四姐兒的孩子們,明顯的還有些驚魂未定。
沈家幾個少年人,將昨晚配好料的羊湯煮好後,一直不見八叔八嬸出現,本就擔心出了事。
結果不多久,大批的官軍集結進城,好些個人嚇的躲起來,他們也學著人閉店,然後一鍋湯沒敢賣,上午又進不了城。
好容易下午可以進城,又聽到謀反之類的事,還被搜了幾次店。
她想了想道:“我看,一時間也不好讓他們回縣裡,不如調換來客棧。
然後讓你們九叔九嬸負責起食鋪,如何?
總不能自己人不用用外人,而且我也不可能見天跟你們爹守著鋪子,他也耐不住這個性子。”
沈靈竹姐妹對視一眼,她們原本想與大伯商量將京裡的沈家人調回,但經過昨晚一事,恐怕不好辦了。
“娘,您不擔心族裡有些人念叨我們掙了多少錢?”沈靈竹靠近她問。
黃如月搖頭:“隨他們說去,真正的帳目又不過他們的手,羨慕就羨慕唄。
再說,又不是所有人說,但凡聰明的都不說我們,你看那幾家孩子在店做事的,誰出門講過?”
“娘說的對,不過這幾天問問九叔和幾個兄長,看他們的意見如何?”沈妙竹也不強求。
沈靈竹隻好祭出第二方案:“那就讓新買的人回頭跟爹學學,有機會再開一家店,總歸京城大。”
“嗯,這才是好辦法。總歸你姥爺熬羊湯講究個足料,也沒啥不傳之秘。”黃如月沒提鹵肉,那才是娘家秘技,爹不在這兒不賣就是。
“行了,你去問問大伯母幾時開飯。”
“好。”沈靈竹這邊剛邁出步,院門再次敲響。
守門的陳小旗一看自家千戶來到,連忙請進。
不過陳儒讓他先通報後,才進來給長輩們問安,事實上他是來看沈妙竹可還好。
見人都好好的,也不留下吃飯,隻說還有要務便告辭。
這讓當娘的黃如月很滿意,和沈靈竹道:“是個知進退的,唯一就年齡大的多些。
將來到你時,咱得找個差不多大的。”
沈靈竹趁機道:“我還小,不急。等爹娘生了弟弟,再說親不遲。”
“人小鬼大。”黃如月說完,仔細撫著她的發。
問道:“若沒有弟弟,你留在爹娘身邊可好?”
沈靈竹想也不想回道:“當然好。”
“好孩子。”黃如月心疼的抱她拍了拍,若無子讓女兒招婿,很大程度上找不到優秀兒郎。
“娘,吃飯了。”沈妙竹敲敲門。
這頓飯,一下將沈家在京的全部聚在一起,也算是讓驚心動魄的一天,有個溫馨的結尾。
待到次日,大伯下衙回來帶了不少好消息,一個是宮裡那位大貂璫連同他的家族儘數死刑。
而護駕有功的禦馬監汪公公,如今上位。
另一個則是論功行賞,沈淮升任四品通政司副使,還恩蔭了一個國子監生的名額。
再有就是陳儒也升任保州衛的指揮同知,今天上午已然回去任職。
隻是沈淮沒讓兒進國子監,而是和沈池道:“二弟,你前次說想重拾書本考個功名,這次正好進國子監。”
“哥,我也就是說說而已,後來想想,哪怕考個秀才,在內閣首輔麵前,依然是個小物。”沈池當初麵見首輔被要求告狀,可他沒有功名怕被殺威棒打死。
但時過境遷,他耐不下心讀書:“還是讓先竺進國子監,能更快……”
“二叔,我要自己一步步考中進士,不想將來任官後被正經科舉的看不起。”沈先竺當場拒絕。
沈淮頷首:“這是你應得,沒你們陪我殺出去,我哪有這麼快越級升到四品。”
胡氏也道:“二弟,你不為自己想想也要為大小竹子想想,妙竹再兩年成親,你有個監生名頭,她臉上也有光。
而且,小竹子也十歲,到了挑人家的時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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