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妃將他遣了出去,以免朝廷進府盤查,”趙媽媽說到這裡聲音哽咽,“王妃全都安排好了……都怪奴婢沒早點看出來。”
趙媽媽是蔣甄如從娘家帶來的陪房,她自然而然提及蔣家:“衛國公一直牽掛王妃,這可怎麼向國公爺交代?”
聽得這話,秦王又想起蔣甄如書信中的言語,隻覺得這世上再也沒有誰能這般為他著想。
很快,就有太醫和仵作上門。
太醫先裝模作樣上前檢查了一番,然後就是仵作驗傷。
蔣甄如除了脖頸上有一條深深的勒痕之外,沒有其他損傷,看起來屬於自縊身亡的情形。
開封府、刑部、宗正寺的官員陸續到了秦王府,秦王坐在書房中,沒有出去的意思,顯然不想與任何人見麵。
不知過了多久,書房門被人敲響。
管事將門推開,不過還沒來得及說話,一個人影先一步擠進屋,轉身將門闔上。
那人脫下鬥篷,正是今日聽皇後之命入宮的參知政事。
秦王不禁一怔:“你怎麼來了?”
參知政事歎了口氣:“我歸家之後,正思量如何寫致仕奏折,就聽說秦王府出了事。”
秦王妃剛出事不久,除非耳目格外靈通的人,不會知曉消息。
“是誰下的手?”參知政事道,“難不成官家……”
秦王搖頭,卻也沒有過多解釋。
參知政事在一旁坐下:“那就是王妃為了保住王爺,這才舍棄了性命?”
秦王算是默認了這樣的說辭。
參知政事道:“王妃一心一意為王爺,當真是節烈。”
說完話,兩個人沉默半晌,參知政事看向秦王:“有句話我知曉不該這時候說,但情勢緊急,該儘早提醒王爺。”
秦王大約猜到了參知政事要說什麼,想要阻攔,最終卻沒能開口。
參知政事起身一拜:“王爺不該辜負王妃一片心意,更不該讓王妃到死背負這樣的罪名。”
秦王茫然道:“我能如何?”
“做什麼事都要師出有名,王府被人陷害,都是因為官家身邊有奸佞挑撥,王爺應該清君側,為大梁拿下那些亂臣賊子。”
秦王眼睛一熱,參知政事說的這些,正是蔣甄如信中寫的,她一死,他就能利用這個,護住王府和他們的孩兒。
“如果官家屬意的是淮郡王,那麼……”參知政事眼睛中閃過一抹毒辣,“他逼死嫡母,悖逆人倫,如何能承繼大統?”
“若是王爺覺得愧對王妃,隻要向蔣家許諾,承繼大統之後,追封王妃後位,立其子為太子,如此既能為王妃正名,又能讓蔣家欣慰,豈不更好?”
秦王皺眉不語。
“王爺要儘快下決定,太後掌控大權,定會陸續向我們的人下手,到時候王爺再想反抗,”參知政事露出一抹苦笑,“恐怕也無人可用了。”
秦王聽到主屋又傳來哭聲,手不禁微微顫抖。
“衛國公突失愛女,定會悲憤難當,若衛國公肯出麵說服那些開國勳貴,他們必然會站在王爺身邊。”
這些話將秦王一顆寂滅的心,重新點燃起來。
“讓我再仔細想想。”
……
開封府大牢裡,吳娘子抬起頭向外看了看,不知外麵現在是什麼情形,若是一切順利的話,蔣甄如應該已經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