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媽媽自然也明白,就又說了一遍:“大娘子就說,這些事她心中有數,讓奴婢告訴郎君和張娘子,她不會有事。”
“毒藥從何而來?”王晏道。
於媽媽搖頭:“奴婢一直跟著大娘子,確實沒見到大娘子準備這些,但……還有不少人為大娘子做事,保不齊大娘子會吩咐其他人。”
在大理寺時,王晏親自去審問了郭璜和看管謝玉琰的獄卒,要不是黃平在一旁阻攔,說不得他就會活活將郭璜打死。
用出這樣的手段,卻也沒能審問出任何毒藥的消息……
要麼就是那些人下毒太過隱蔽,要麼這毒藥是謝玉琰自己準備好的。
王晏傾向於後者。
林夫人看向張氏:“我們去灶房看看?”
張氏頷首,阿琰是什麼口味她最清楚,現在站在這裡也是空著急,倒不如有些事做,可能還會好些。
“我去幫阿嫂熬藥。”楊欽擦了擦眼睛,跟在張氏身後。
於媽媽等人往後退去,內室留給王晏和謝玉琰。
“阿琰,”王晏蹲下來望著謝玉琰,“你既然讓人送消息給我,就是都安排妥當了,你給自己下毒前,必然做了萬全準備,我猜的對不對?”
“可你為何就是不肯醒過來?”
郎中說脈象已經平穩,可能對旁人來說,是個好消息,但在他這裡卻不是,隻有他知曉,即便眼前的人安然無恙,也不能證明他的阿琰就沒事。
“莫要再走丟一次,”王晏傾過身去碰觸謝玉琰的額頭,“你答應過我的,不能失言。”
……
謝玉琰迷迷糊糊之中,仿佛聞到了一股四合香的味道,曾有一度,祖母格外喜歡用這香來熏衣物。
不過那好似是她小時候的事。
謝玉琰拚命想要睜開眼睛,瞧一瞧她到底在何處,耳邊就傳來熟悉的聲音:“娘子,老太爺在亭子裡與客人閒談,咱們現在還不能過去。”
這話一出,謝玉琰登時睜開了眼睛,不遠處如畫的遠山和樹林立即映入眼簾,看清周圍的一切,她的腦子也逐漸清明起來。
她想起來了,她在謝家的一處莊子上。
祖父身子不好,來莊子上休養身子,祖母帶著她前來探望。
“娘子,您將狸奴放下吧,抱了這麼久,定然是累了。”
“喵”的一聲傳來,仿佛是在對這句話提出抗議。
謝玉琰低下頭,果然發現懷中縮著一隻小狸奴,它脊背是灰棕色相間的毛色,唯有肚皮是雪白雪白的,這是她的第一隻狸奴玉塵。
謝玉琰低下頭用下頜蹭了蹭玉塵的毛發。
“娘子,”下人又提醒,“要不然咱們先回去吧,一會兒太夫人要找您了。”
謝玉琰隻得頷首:“你引路吧!”
下人鬆口氣,先一步向前走去,謝玉琰緊跟在後麵。雨後的天空格外的純淨似的,她迎著光遠眺,發現天邊掛著一道彩虹,謝玉琰想要叫住下人再逗留片刻,才張開嘴,就瞧見一隻翅膀金黃的蝴蝶從她麵前飛過。
那蝴蝶煽動翅膀時,那抹金黃,忽又變成了絢爛的青紫色,與她平日見過不同,謝玉琰不禁好奇,抬腳就向蝴蝶追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