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呢?”
沈簡初冷笑。
“蕭大少的這一番,可正好證明了,你的道歉,並不真誠哦。”
在場的賓客們紛紛停下了腳步,目光有意無意地在沈簡初和蕭景析之間移動。
沈簡初明擺著,不給蕭景析麵子。
氣氛有些凝滯,周遭的溫度也跟著降低了幾度。
明眼人都能感覺到沈簡初和蕭景析之間氛圍的緊張。
“嗬。”蕭景析扯了扯唇角,從後槽牙裡冒出一絲絲冰冷的笑意,“當然,若隻是口頭上的道歉,肯定是沒有誠意的。”
“你等我一分鐘!”
蕭景析說著,匆匆下樓。
沈簡初沒理他,隨意地拎起旁邊桌子上的香檳杯,慵懶搖晃著,從容上樓,走向了五樓的陽台,全然不在意旁人的眼光。
期間,還有人追隨著沈簡初的腳步上樓。
因為她脖子上的工作牌,知曉她身份的人,還紛紛向她呈上注目禮,或是謙和地頷首。
陽台寬大,視野開闊,空氣都清新了不少。
沈簡初一隻手拿著酒杯,另一隻手在手機上快速打字……
“你怎麼沒在原地等我?”蕭景析還真在一分鐘內跑了回來,他喘著粗氣,頗為不爽地掂了掂手裡的銀灰色箱子。
“你讓我等,我就必須等?”沈簡初話裡帶刺,“不知道的,還以為我是你們蕭氏的員工。”
一眾賓客都用“你很有種”的眼神看沈簡初。
蕭家在雲城的確不是最名貴的大家族,可蕭景析是出了名的混子。
在任何一個場子,就沒有他不敢開的“玩笑”?
他瘋瘋癲癲的很,什麼烏七八糟的又全沾,所以大部分人覺得他上不了台麵。
巴不得和他撇清關係,更加不會去招惹他。
完全處在一種,“既看不起,又惹不起”的狀態之下。
被沈簡初駁了麵子,蕭景析也不氣惱,他抬手擦了下鼻子,平複了下氣息,打開了箱子。
箱子裡是整齊擺放的人民幣,一遝一遝,都是嶄新的。
“這裡有兩百萬。”蕭景析沉聲,“雖然不多,但至少能抵你一年的收入了。”
“我也不是要拿錢砸你,我是不知道給你買什麼東西合適。”
蕭景析腰杆挺直了不少,“我蕭景析不是小氣的人,肯定不會空手空嘴的來道歉。”
他說的話,沈簡初無動於衷。
但他下一句話,可是把沈簡初惹毛了。
“本來你就沒有什麼損失,一直抓著這事不放,沒意思,倒不如……”蕭景析的話還沒說完。
沈簡初沉冷的雙眸中浮現起戾氣。
是嗎?
那他當初和厲妄霆那個人渣串通,欺負方竹溪時,也是抱著這種想法嗎?
這麼惡心,他怎麼不和厲妄霆一起組團去死啊?
地獄到現在還不收他們,是瞧不上垃圾嗎?
沈簡初眉梢一挑,舉高了手裡的香檳杯。
陽台的地磚並不平整,四周高,中間鏤空雕飾著花紋,向內收,裡頭再種植上柔軟的青草。
沈簡初正站在地磚的邊緣,蕭景析站在中間,儘管一米七三的個子比一米六五的沈簡初高了些許,這會兩人的身高還是拉平了。
沈簡初手裡的高腳杯傾斜,裡頭散發著清甜芬芳的金黃色液體虛空流了下來,滴在蕭景析的腦袋上,又沿著他平頭上碎發順著他的眉骨往下流。
蕭景析散漫的神情冰冷的繃住,本就張狂的眸間頓時火氣騰騰。
“你找死”這三個字就在他的嘴邊徘徊。
旁邊的賓客們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雖然蕭景析平時也惹過彆人,彆人再怎麼和他計較,蕭景析公開道一下歉,彆人就順著他給的台階走下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