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,還是瞞不過道兄呢。”魅祖眨了眨眼。
“妾身之所以要來,的確是準備印證一些想法……”
轉過身,目光落在對麵的星空彼岸。
此時,方才被震碎的星球塵埃還飄散著,令星空前線戰場界限後的場景有些模糊不清。
但這並不能達到絲毫的阻隔作用。
視線所過之處,伴隨著毫不掩飾的堂皇意誌,飄散的星球埃塵直接被蕩開。
一道道驚怒,惶恐,憤恨的意誌之光升騰而起。
仿佛能扭曲一切,洞徹本真。
每一道升起意誌之光,都是洞真!
然而此刻麵對那道穿越星空彼岸的視線,卻顯得格外不起眼。
人族仙!
又有人族仙!
在一道道驚怒的意誌中,視線跨越遙遠距離,終於是在星空彼岸深處觸及了一點紫氣。
但僅在頃刻間,紫氣滾滾翻湧,仿佛衍生世界,造化開辟,混沌兩分!
嘩~!
諸般異景收束,僅剩一座無垠無邊,囊括一切超凡之機,闡儘世間玄理的紫氣道場。
一道身影端坐道台之上,就好似端坐超凡起始。
或許是察覺到了那道目光的到來,祂也抬起頭,漠然的眸子平平望來。
道始之玄!
諸界玄玄祖!
天地失聲,隻餘宏大道音回響。
玄!
感受到那視線中毫不掩飾的堂皇意誌,玄的眼中閃過一絲凝重。
“嗯?”
明明隻是輕輕一聲,卻直接蓋過了那宏大無量的道音。
寰宇仿佛都在這億萬萬分之一刹那內完全凝滯住。
魅祖的笑容已經完全收斂,右手緩緩抬起,朝著麵前輕輕一點。
叮~
似是針落於地的一聲輕響,細聽卻能發現這一聲如同包含了太玄界的所有聲音。
紅、白、金、紫……絞揉世間所有色彩的一線,筆直的朝著星空彼岸橫掠而去!
太玄界的一切,無論是有形有質,還是無形無質,都在朝那一線傾塌而去。
整個星空彼岸都因為那一線,被分割成了涇渭分明的兩個部分。
端坐道台的玄麵容模糊,眼中無喜無悲。
僅是隨意的抬起手,屈指彈出一點紫芒,撞向那筆直襲來的一線。
叮~
依舊是一聲輕響。
那一線隻是與玄屈指彈出的紫芒僵持了一瞬,便難以為繼,直接潰散開來。
紫芒來勢不減,直接穿過星空前線戰場界限,就要擊中魅祖。
關鍵時候,徐邢向前一步,拔劍上斬!
嗡~!
分割陰陽的一線赤紅劍光毫不避讓的迎向那一點紫芒,直接將之擊潰。
而後,徐邢與玄隔著星空彼岸遙遙對望。
但就這樣僵持一陣後,誰也沒有選擇繼續出手。
呼~
所有異象消失不見,凝滯的星空前線戰場再度恢複了原狀。
見此,徐邢回頭看向擰著眉頭的魅祖:“如何?”
“果然還是差了不少。”魅祖微微搖頭,麵上重新浮現一絲笑意,“還好有道兄在,不然妾身今天可要受傷了呢。”
道兄和玄是走得最遠的。
如今她也朝前走了些,便想著來印證一下,親自出手看看自己比起道兄和玄還差了多少。
同時也是觀察他們所執的道,好完善自己的道。
就剛剛試探的那一手來看,她和玄還是有著難以彌補的差距。
“就算沒有我,你應該也不至於受傷。”
畢竟玄隻是為了擋住那一線,還真沒有全力動手的想法。
“才不是呢。”魅祖笑吟吟的,“作為報答,我就以身相許吧!”
很快,幾句玩笑後。
兩人便離開了星空前線戰場,回返了中央大陸。
……
……
星空彼岸深處。
紫氣道場,玄靜靜的望著遠方。
“那‘本我’人族仙也到這一步了嗎……”
雖然比起自己和劍祖還有不少差距。
過了好一會兒,玄才收回目光,垂眸看向自己身側的兩名洞真蒼族。
祂們此時的狀況可以說是無比淒慘。
法袍破破爛爛,已經儘數‘晶體化’。
渾身上下的皮膚,身體內部,甚至是所修之道本身也長滿了各色的結晶體,密密麻麻的極為瘮人。
結晶體本能的汲取祂們的一切底蘊,用於壯大自身。
哪怕祂們已經極力的壓製了,那些結晶體還是在不斷膨脹,數量也在不斷增多。
相應的,祂們本身的‘存在’也越來越弱。
等到所有的底蘊都被結晶體完全侵蝕的時候,祂們本身也就不存在了。
就隻會剩下一枚堪比洞真的‘次級道奴’。
道兵之傷……
本想讓祂們拿著道兵打一個出其不意,消耗一下人族的洞真。
就算不能殺死,重創一番也行。
好歹能爭取一些時間。
沒想到人族那邊竟然也製成了道兵,反過來算計了祂們一番。
唉~
心中歎息一聲,玄抬起右手,引動兩縷紫氣,將之打入兩名洞真蒼族體內。
哢擦!
兩名洞真蒼族體內傳來清脆的破碎聲,氣機開始不斷跌落。
“唔!”
劇烈的痛苦讓兩名洞真蒼族發出一陣悶哼,猛然睜開眼,露出眼眶中細小密集的七彩晶體。
“忍著些。”玄叮囑了一句。
抬手一揚,滾滾紫氣如浪濤般掀起,將兩名洞真蒼族淹沒。
紫氣翻湧一陣,很快便恢複了平靜。
隻有一枚六棱形絕對標準晶體緩緩從中升起,落在玄的掌中,散發著紫瑩瑩的光亮。
這也是道兵,祂製作成的道兵。
可是道兵之傷根植於道,就隻能靠時間慢慢消磨,然後修養。
祂所能做的,也不過是一定程度上加速這個過程罷了。
“玄,他們越來越過分了。”
聲音從紫氣道場之外傳來,一縷七彩神輝從遙遠的過去領域,破開現世的阻隔,出現在紫氣道場之中。
玄的對麵,紫氣自發的凝聚成一方道台。
七彩神輝落於其上,化作一名腦後旋轉著歲月神環的七彩神人。
“劍祖頻繁試探,那‘本我’人族仙也有所進境,形式已經刻不容緩了。”古認真說道。
玄依舊平靜:
“所以你又準備說服我,讓我以剩餘‘天意’將沉寂中的‘天’喚醒嗎?”
祂知道古想說什麼。
“我們現在難道還有彆的方法嗎?!”
或許是擔心祂悄悄行事,玄不久前將交給祂的那份‘天意’又要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