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!
不該是這樣!
高台之上,洞明聖主緊皺著眉頭,抬眼望向遠方。
因洞真之力而受的道傷令他軀體腐朽,原本明亮的雙眼也在此刻變得渾濁不堪。
整個人都由內而外的散發出一種‘死寂’、‘枯朽’的意味。
道傷難消……
回想起自己之前的所作所為,洞明聖主隻覺一陣荒謬。
明明自身沒有任何應對手段,為什麼要用那種愚蠢的方式針對那兩個有著強大底牌的外界來客呢?
當時沒覺得有什麼,但現在回想,卻越想越覺得自己自己的所作所為十分愚蠢。
這一刻,仿佛有什麼極為重要的事情消失在了記憶中,他甚至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記憶中被歪曲的部份……
就在洞明聖主眼神恍然之際。
太一界就像是是掙脫了某種束縛,一種冥冥之中的聯係再度生成,自高處落下,越過太一大陸與諸多重天!
霎時間!
風雲彙聚,隱離天萬裡長空僅在一瞬之間就被陰雲覆蓋。
隻覺一股至聖至高,淡漠無邊的意誌席卷開來,充塞了整個隱離天。
轟隆!
雷霆炸響,刺目的雷光仿佛要將黯淡下來的隱離天撕開。
道道猙獰的雷蛇在濃重的陰雲內遊走,壓抑的氛圍令隱離天內的每一個生靈都心生驚懼。
荒蕪的戈壁內,粗糲石塊堆砌而成的高台上,洞明聖主凝視著遠方。
劃破天地間的雷光照亮他的麵容,呼嘯的狂風令他一頭黑發肆意狂舞。
轟隆!
雷聲響徹天地。
洞明聖主自高台上緩緩起身,長長的呼出一口氣。
“呼~”
整個人在炸響的雷光和呼嘯的狂風中緩緩升高。
“吾乃洞明,領世界躍升蛻變之天命,引混亂煉淵墟,納萬界成無涯。”
如之前一般,淡漠的聲音回蕩在‘隱離天’內,穿透一百零八重天直抵太一大陸。
“今受外來者所傷,請太一助我!”
口含天憲!
這一瞬,他再度取回了自己自己‘天命之子’的身份。
以太一界為核心,覆映無量量世界的龐大儀式緩緩運轉起來。
哢擦!
無邊偉力降臨於‘隱離天’內,灌注於洞明聖主之身。
因洞真之力所受的道傷正在被迅速撫平,抹除……
周身散發‘死寂’、‘腐朽’意味在這股力量的灌注下被一掃而空,忽高忽低的氣機變得穩定起來,那對渾濁的眼睛也因道傷的消失而變得清亮。
一尊龐大,恐怖,由‘無序’與‘混亂’構成的陰影緩緩直起身,一對幽紫色的雙眸出現在濃重的陰雲之後,俯瞰著整個世界。
洞明聖主踏空而立。
明明身上的道傷已經修複,他麵上卻沒有絲毫的喜意,反而滿是凝重。
太一界晉升的最關鍵核心已經逃出來了……
雖然隻是微不足道的一絲意念,但那位畢竟是更高位格的存在,就連天意也無法保證他會不會憑借那一絲意念奪回自己的一切。
“必須想辦法。”
他必須想辦法,消滅那逃出封鎖的一絲意念,確保太一界能級躍升的關鍵不會受到影響。
“真神……”
有世界的幫助,‘取亂煉原求真儀式’又鎮壓了那名真神的絕大部分特性,正麵對抗的話有一定把握能泯滅那一絲意念。
但要是他一心想要避開,以真神的能力,哪怕隻是一絲意念,自己也根本不可能抓住他。
所以還得從另一方麵著手……
想到這裡的洞明聖主望向一旁,目光越過諸多‘下位天’與‘高位天’,直抵太一大陸。
一股聖潔,純粹的力量縈繞在太一大陸之上。
但哪怕是身為‘天命之子’的他,也無法探究這股力量的來由。
“空極是個麻煩……”
雖然他一直都覺得空極很虛偽。
但不得不承認,她的存在的確是一個能讓自己也正視起來的麻煩。
世界對‘天命之子’的加持,如果是麵對外來者,就會直觀的反映在‘戰力’上。
甚至會和剛剛那樣降下力量輔助。
但對於世界本土生靈,尤其是空極聖主這種走到極高位、本身就占據了世界一部分‘重量’的存在,效果就沒那麼好了……
通常隻會表現在‘機遇’、‘幸運’等比較虛無縹緲的方麵。
對他們這個層次的超凡者來說,效果小到可以忽略不計……
畢竟再怎麼說,‘天意’本身也隻是世界的一部分。
在不脫離世界的情況下,世界本身的規則——
也就是客觀存在的‘天道’!
永遠是祂無法逾越的界限。
“看來隻能從那兩個外來者身上著手了……”
他可以嘗試著在避開空極聖主的情況下,針對那兩個外來者出手,將那一絲意念引出來。
不僅能發揮出‘天意眷顧’的優勢,同時還能伺機汲取她們身上攜帶的更高層次力量……
可惜,隨那真神而來的靈體為了協助那真神的一絲意念脫困,已經燃儘了自己。
否則以她為餌料是最好的選擇。
心中思量,洞明聖主化作一抹紫光穿破陰雲,卻是直接離開了‘隱離天’。
他並不擔心真神的一絲意念不上鉤。
就幾年前的表現來看,那位真神是一個善良,而且有點兒天真的存在。
這樣的人,最容易針對了。
……
……
太一界最高處。
被隔絕出來的一片區域內。
惑注視著正在趕回太一大陸的洞明聖主,滿意的點點頭。
洞明聖主恢複‘天命之子’身份和相關的‘記憶’,自然是他的手筆。
否則彆說小小通玄了,就算是洞真也不可能掙脫他所設下的限製。
沒辦法,加快進度後,正派陣營有空極聖主、淵的一絲意念和他那兩名紅顏知己。
反派陣營卻隻有一個受了道傷的洞明聖主……
這種情況完全達不到他預期的效果
原本是不需要這樣的。
他有更完善,並且能讓淵印象更深刻的安排。
但誰讓混沌海彼岸真的有一名得道者呢?
太一界的他隻是一尊化身,他的本尊還留在中央大陸防備著古。
雖然‘至高存在’並沒有表露出任何的敵意。
可那終究是一名得道者!
萬一改變了主意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