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邢這邊的事情告一段落。
與此同時的另一邊,中央大陸最大,最深的一片海洋——
玄虛海。
其底部正是正道聯盟最高議會的所在。
粼粼光亮灑落,雖是海底,卻並不顯得陰暗潮濕。
寬闊的街道上行人來往,修為高低不一。
就見三十六座銀色巨塔分布在海底城市各處,與最中間那座高塔呼應,隱隱間構成了一方極為玄妙的陣勢。
此刻,最中間的高塔內。
繪著精美壁畫的大廳中,一台三重渾天儀倒掛頂部,儀軌轉動間光芒明滅。
一名身姿挺拔的男子站在大廳儘頭的一座青銅巨鼎旁,抬頭看著上方,似是有些失神。
此人正是曾經的正道聯盟天驕榜第一。
他早早的晉升化神,曾經還被譽為這個時代最有希望趕上聖皇淵的絕世天驕。
不過,隨著當初演武盛典和徐邢劍意靈身的那一戰,再加上之後不久池九漁便晉升化神,年僅二十二歲……
正道聯盟的人也就不怎麼提這件事了。
聖皇淵的傳奇果然是不可複刻的!
至於仙宗的那些天驕……
這裡特指還沒化神或者剛剛化神的年輕一代,他們每一個都覺得自己會再續聖皇淵的傳奇。
“初代議長……”
陳元麟收回視線低下頭,掃了一眼前方,整個大廳就隻有他一個人。
曾經他也認為自己一定要再續聖皇淵的傳奇。
對!
是‘一定要’,而不是‘一定能’。
仙宗存世太久,正道聯盟又剛成立,太多人想要證明‘正道聯盟不比仙宗弱’了。
所以他在開始接觸修行,展露天賦後,身邊的許多人就將他看做超越仙宗天驕的希望。
就這樣,他背負著許多人的期許,一邊關注仙宗天驕的狀況,一邊早早的晉升了化神。
那時候的他還未意識到這麼做的危害,心中充滿了自信。
畢竟同輩的仙宗天驕還在元嬰,自己卻已經化神了。
直到那一場演武盛典,先是和一尊傀儡打得難舍難分,後麵又被劍宗觀禮使者的劍意靈身輕鬆擊敗,甚至連‘走馬燈’都被打出來了。
要知道那隻是一名觀禮使者啊,和那些仙宗天驕根本沒有可比性。
自那之後,他開始反思自己,並想辦法彌補自己因急於晉升而留有瑕疵的根基。
耗時許久,吃了許多苦頭,終於是補上了欠缺的部分。
在這期間很多人都趕上了他,但他卻沒有像以前那樣,心中生出緊迫感。
最終的目標或許不同,但修行一事,卻隻在個人。
“您到底想做什麼呢?”
陳元麟心中滿是不解。
當初演武盛典之後,他選擇彌補自己的根基,修為進境方麵自然是落下了不少。
後麵陳殤議長卸任,當代議長繼任後,他也失去了進入這裡的資格。
可讓他覺得奇怪的是,失去‘特殊待遇’後他不僅沒感到失落,反而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……
自那之後,他修行反倒愈發順利,再度超越了正道聯盟同輩的所有人。
本以為這樣平靜的生活會持續很長一段時間。
結果就在不久前的一個晚上,他修行結束外出放鬆心情,卻正好遇見了剛出關不久的初代議長。
本來隻是打個招呼的,後麵不知怎麼地,他竟然和初代議長就聊了起來。
在聽說了他這些年的遭遇後,初代議長忽然問他要不要一個‘機會’。
機會?
雖然不理解所謂的‘機會’是什麼,但他還是答應了下來。
但也就在他答應後,初代議長卻消失了。
等了好幾天也發現什麼不對。
直到今天,初代議長又突然出現,並將他帶到了這裡。
結果還是什麼都沒說,就和等在這裡的各代議員們消失不見了。
“唉~”
高階修行者果然都是謎語人……
正當他心中腹誹的時候。
“歡迎接入太玄仙網,‘第八道標’錨定中,正在整理個人信息……”
冰冷的機械音在腦海深處響起,令陳元麟渾身緊繃。
“誰!”
神念下意識的鋪張開來,轉瞬間便鋪滿整個大廳,析分每一寸空間。
但也在這個動作後,陳元麟忽然反應過來了。
這裡可是最高議會的核心區域,能悄無聲息的繞過一切防護將聲音送進來,能做到這一點的修行者絕對不是自己能對抗的了!
太玄仙網?
第八道標?
這都什麼玩意兒!
心念電轉間,陳元麟已經吼了出來。
“有人入侵!!聖皇大人救我!!!”
管他是什麼,一堆大佬在上麵看著呢,喊最牛逼的那個救命準沒錯!
隻能說,演武盛典那一‘悟’之後,陳元麟的確改變了許多。
也就在他吼完這句的時候……
【太玄仙網】
【姓名:陳元麟】
【年齡:26】
【境界:化神初期】
【職業:法修、體修】
【所屬:正道聯盟】
【根基功法:《虛痕空劫無界真章》(洞真)】
【神通、術法:一念大千·小成(洞真)、虛天顯痕,念動無界·小成(洞真)、萬映金身·小成(通玄)……】
【權限:飛升使者·三級三等(未解封)】
【輔助模塊:無權限】
【飛升點:0】
‘虛天顯痕,念動無界’,此乃淵所創的遁法,‘萬映金身’亦是‘萬映身’的簡化。
身為正道聯盟天驕,陳元麟一身所修皆來自淵。
……
……
議長高塔,最高層。
巨大的黑色圓桌旁共有七十二個位置。
而此時,每一個位置都坐著人,並且修為最低都在通玄,合道在今天都隻能在一旁站著。
坐在淵左右兩側的人更是誇張,高妙的氣機浩蕩無邊,冥冥之中仿佛與大道相接,帶著一絲飄渺出塵的意味。
洞真!
足足十五位洞真!
這還隻是能趕回來,不包括‘閉關’和駐守星空前線戰場的。
圓桌的最中間,懸浮一個巴掌大小,無比精致的金白色祭壇靜靜懸浮——
飛升台。
“這小子……”
手持拂塵,淡然出塵的乾相看著議長高塔一樓陳元麟的表現,不由抬頭看向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