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!”
端坐在靜室內的池九漁猛然睜眼,一下便蹦了起來!
平放在雙膝之上的青金色長劍因為她的動作向下落去,卻又在跌落到一定高度時輕輕顫動起來,最終更是化作一縷青芒掠起,在室內盤旋一圈後懸停在池九漁身側。
“漁漁主上?”
聲音依舊稚嫩清脆,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解。
不是在調整狀態嗎,怎麼突然就跳起來了?
過好一會兒,確定自己現在是在靜室內的池九漁才終於回過神。
“臥槽!”
她忍不住道。
就在剛剛,她目睹了那道人影特彆裝逼的揮劍,仿佛將那方天地都給斬斷。
在極致的光亮之後,感知中的一切就又變成沒有任何事物存在的絕對‘虛無’。
也就是在那時候,她的意識重新感知到了身體,然後就是現在這樣了。
“漁漁主上?”漁依又不放心的問了一句。
“……我沒事。”
心裡回憶著剛剛發生的事情,池九漁又緩緩坐了下來。
也是這時她才發現,那枚被她放在玉盒內的晶體不知道什麼時候竟飄了出來。
“依依啊,這玩意兒是什麼時候跑出來的?”
“欸?”
漁依繞著那懸在空中的六棱晶體飄了一圈。
“我也沒注意吖!”
“……”
池九漁盯著麵前的六棱晶體,觀察著其中光絲凝成的劍影陷入沉思。
自己和依依都沒有察覺,很顯然是這玩意兒本身的問題。
如果不出意外的話,自己剛剛看到的那一切應該就是三師兄創出‘極之劍’時的景象了。
思索著,她伸出手將自己麵前的六棱晶體握住,心中不由剛剛見到的那一道劍光。
很快,隨著她不斷回憶,掌中的六棱晶體似是受到感應般,內部形成劍影的光絲開始流動起來。
就連那烙印在記憶中的一劍,也不再是純粹得無法理解的劍光,而是開始有了更多的涵義。
從簡單到複雜,從動心起念到完善‘極之劍’!
極劍主一生劍道,都在這一刻向她展開。
恍然間,似有一道高大的身影手中持劍,一指輕彈劍身。
清越劍鳴中,他平平一劍向前。
劍光所過,寰宇為之動搖,天地分隔,久久難合!
哦?
還有不同的呢?
……
……
“果然如此。”
劍祖大殿內,徐邢端坐道場中央,目光所及正是池九漁的洞府。
“這麼說或許會讓她驕傲,但……不愧是九漁。”
‘極之劍’,對於天資較好的劍修來說,的確具有很大的危險性。
一般的劍修反而沒這種影響,畢竟他們壓根看不懂……
這是擁有極致劍道天賦的劍修修行一生,方才創出的一劍。
也惟有池九漁這種同樣的‘天賦怪’,才能真正學會並運用這一劍。
換做一般點的劍修拿到那枚劍意晶體,甚至連那句話都聽不見,就更彆提以自身劍意觸動,回溯觀看當年創出這一劍時的場景了。
“她不會就這麼甘心的。”
坐在徐邢身旁的彆雪凝淡淡道。
她太了解這逆徒了。
雖然還年輕,但心氣之高卻並不遜色於師弟的三弟子。
所以哪怕是‘極之劍’這種堪稱劍道極巔的一劍,她也不可能全盤學習。
她隻會感悟學習其中適合自己的部分,然後以此為基礎創出屬於自己的劍。
“這樣不是更好嗎?”徐邢笑道。
極之劍……
直至今時,這一劍仍能稱作‘劍道極巔之劍’,是尋常修行者所能達到的極致。
但不管怎麼說,這一劍終究成了過去之‘極’。
總有人,也總會有人超越這一劍。
“他也會期待那一天的。”
……
……
玄虛海底部。
正道聯盟,最高議會海底城市。
三十六座高塔中央的核心區域,淵曾經的故居,也就是後來被改造成博物館的那座宮殿。
因為淵的正式歸來,這裡又被重新改造,又成了他的居所。
此時大殿之下,約莫五百多米深的位置。
一道厚重的石門前,蜿蜒的樓梯旋轉而上,樓梯兩側的牆壁每隔一段便鑲嵌著一枚明亮金色寶石。
無聲無息間,石門逐漸打開。
淵緩步走進其中,來到一間寬闊的密室內。
就見濃重的靈霧綿密如織,縷縷靜心寧神,平緩法力的靈香混入其中。
整個密室都有些模糊不清。
一道身影盤坐在最中間的蒲團上,呼吸平穩,間隔極長。
正是陳元麟。
很快,充斥著整個密室的靈霧隨著淵的進入,開始變得散亂起來。
靜坐的陳元麟也覺察到了異樣,緩緩睜眼。
看清來人後,他起身恭敬一禮。
“師父。”
“嗯。”
淵淡淡應了一聲,走到他對麵坐下。
“也坐吧,彆杵著了。”
“是。”
“近日修行可還順利?”
“一切順利。”
“那可有信心贏過池九漁?”
“……”
“看來是沒有咯。”
“弟子愚鈍。”
“嗬,要是你都愚鈍,其他人不如找塊豆腐撞死得了。”
淵的語氣十分隨意。
“好了,為師開開玩笑,彆在意。”
“弟子沒有在意。”
在意是不可能的,仙宗同輩修行者有一個算一個,也就池九漁他不是對手。
他已經非常滿意了。
知足常樂嘛!
“嘖!你這表現,我都不知道為什麼要收你當徒弟。”淵不由感慨。
要說傳道授業吧……
他這幾年在老鄉的安排下忙得跟狗一樣,難得擠出一點空閒時間,也是陪陪挽竹和明雨。
小元麟遇到修行上的問題,大多都是去請教其他修了《虛痕空劫無界真章》的高階修行者。
至於資源方麵就更不用說了。
他每一次任務都能十分出色的完成,光是得到的飛升點完全足夠他平時的資源損耗了。
甚至還有不少富餘!
所以逢年過節的還會買禮物孝敬他。
甚至連心理問題都不需要他擔心。
哪怕始終被池九漁壓一頭,整天也都樂嗬嗬的。
“仔細想想,拜不拜師,好像都對你沒影響。”
“師父您這話說的,多少人想拜師還沒機會呢。”陳元麟笑道,“而且弟子哪天要是惹到了高階修行者……”
“莫把為師說出來就是了。”淵接話道。
陳元麟:“……”
“咳!開個玩笑。”淵正色道,“隻要是對方的錯,無論對麵是誰為師都給你撐場子。”
就算為師頂不住,為師後麵還有人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