湯姆·埃莫臉色陰沉到幾乎滴下水來。
情報總監道格低著頭,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CIA負責人,同樣是湯姆·埃莫親信的布倫南凝神思考。
穿著海軍將服的梅森將軍帶著幾分悲憤。
其他的國家安全助理、幕僚長等官員,全都保持著安靜。
“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?誰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?”湯姆·埃莫打破了辦公室內安靜卻又壓抑的氛圍。
我們從去年收到線索就開始策劃,耗費數億美元經費,調動整合情報、五角大樓和外交等多項資源,終於可以實施致命一擊,為明年選舉奠定基礎。
為了實現這一目標,他專門將最信任的道格派去了國家情報辦公室。
前邊,一切都非常順利,CIA專業的情報小組,經過多年的追蹤,確定了笨啦蹬的藏身之地。
然而行動卻出現了意外,海豹6隊被恐怖分子伏擊,無一生還。
湯姆·埃莫的目光從一眾下屬臉上掃過,很希望有人告訴他,消息全都是假的。
這是他準備的底牌,也是敢於向沃克家族發難的底氣。
梅森將軍率先開口說道:“我認為消息泄露了,有人出賣了我們,提前通知了恐怖分子,以至於他們率先布設好陷阱,等著黑鷹和海豹們一頭撞進去。”
這話意有所指。
CIA的布倫南不可能讓軍方把臟水潑在自己頭上,說道:“CIA為了追查笨啦蹬的下落,耗費了多年時間,多年心血毀於一旦。”
他強調道:“娜達·巴克斯的小組之前從未出現過問題,為什麼來到巴格拉姆基地後,卻出現如此巨大的狀況?巴格拉姆駐軍與阿富汗各方均有來往……”
梅森將軍轉頭盯著布倫南:“你指控軍方泄露了消息?”
布倫南毫不客氣:“這種可能不是沒有。”
眼瞅著下屬要吵起來,湯姆·埃莫拍了下辦公桌,說道:“夠了,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!”
梅森和布倫南全都閉上了嘴。
湯姆·埃莫的目光,落在了他最為重視的道格身上。
作為國家情報總監,道格一直在關注這次行動,從得知海豹6隊遭遇伏擊開始,就在思考問題出現在了哪裡。
坐在他的位置上,不可能隻推卸責任。
道格緩緩說道:“問題不一定出在我們這邊,還有可能是其他方麵泄露的。”
這一刻,梅森和布倫南看他都有點順眼。
湯姆·埃莫示意道格繼續說下去。
道格先看向布倫南那邊,說道:“CIA的娜達·巴克斯小組一直在追蹤笨啦蹬,這點在情報圈和華盛頓高層人員中,算不上多隱秘的事。”
“娜達的父親死於911襲擊!”布倫南說什麼都不會讓黑鍋落在CIA頭上,立刻反駁:“她招募的人手,全是911襲擊的受害者。”
道格抬手打斷他的話:“我不是說娜達的小組有問題,而是有人可能盯著他們這個小組,當他們小組離開常住地巴格達,前往喀布爾時,對於某些人來說,信號再清晰不過了,尤其海豹6隊同一時期也從弗吉尼亞飛去了喀布爾。”
湯姆·埃莫明白了第一號親信的意思,說道:“站在我們對立麵的人,故意泄露了消息?”
“這種可能極大。”道格尚未進行針對性的調查,但美利堅的驢象兩黨是什麼樣子,他太清楚了。
國家利益在黨爭麵前屁都不是,黨派利益在個人利益麵前同樣如此。
湯姆·埃莫由己推人,眼前豁然開朗。
他為什麼獵殺笨啦蹬?與複仇或者追求正義沒有任何關係,而是為即將正式拉開序幕的大選做準備。
為什麼會有人破壞?因為大選在即,對方不想讓他連任。
從這個角度去看,一切都有了最合理的解釋。
道格又說道:“按照剛才我所說的情況,對方不需要掌握情報,隻要關注娜達·巴克斯小組的行蹤,再用其他方麵做一下參照,不難猜測我們要發起關鍵行動,從而提前通風報信。”
他遲疑了片刻,又說道:“至於傳播渠道,象黨一直被傳與中東武裝勢力有關連,驢黨這麼做的人估計也不少,比如已經曝光的西拉莉。”
湯姆·埃莫卻想到了一個人:“喬治·沃克!沃克家族與拉燈家族幾十年前就有牽扯,找一條渠道通知拉登並不難。”
沃克家族肯定不希望他連任。
道格補充道:“還有驢黨,我覺得驢黨的可能性更大一些。”
他首先考慮的是驢象之爭:“這是我們明年競選第二個任期最關鍵的資本,一旦能獵殺美利堅的頭號公敵,你的聲望短時間內無人能及,驢黨那邊無論是觀海,還是小約瑟夫,在滔滔社會大勢麵前,都不會是你的對手,競選很可能變成你獲勝的程序化過程。”
湯姆·埃莫自嘲道:“現在獵殺笨啦蹬失敗,這不但成不了我競選連任的資本,還會成為被人攻擊的黑點。”
梅森補充了一句:“海豹6隊隊員的屍體還在巴方手裡,退伍老兵與家屬這兩大群體,很可能站在你的對立麵。”
湯姆·埃莫閉了下眼睛,形勢急轉直下,一切都太糟糕了。
他輕歎口氣:“還有外交爭議。”
在座的眾人都清楚,巴方私下裡默許是一回事,一旦鬨大了那就是另一回事了。
伊斯蘭堡當局也是要臉麵的。
湯姆·埃莫要收拾這個爛攤子,對幕僚長說道:“通知國務卿,由他負責與巴方交涉,就說黑鷹迷航之類的,理由和借口隨便找,給巴方一個台階下。”
美利堅用不著做過多解釋,說你有大規模殺傷性武器,你最好真的有。
湯姆·埃莫又說道:“儘快查清楚,消息怎麼泄露的,是哪個該死的混蛋主導了這一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