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院裡,約瑟夫站在病房外麵,透過門上的玻璃,看著重症監護室裡麵的大兒子,略顯老邁的臉上,全是悲傷與忿怒。
剛剛保釋出來的亨特,站在一邊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海莉低著頭,臉色看似沉重,眼睛裡麵卻沒有半點羞愧。
羅比內特自從中風開始,就沒有那方麵的能力了,她還有正常的需求,能怎麼辦?
便宜亨特,總好過便宜外麵的人。
海莉又透過門上的玻璃窗,看了眼躺著不動的丈夫,輕輕歎了口氣,腹誹:“終歸是我嫁錯了人。”
約瑟夫已經找醫生了解過情況,知道自己在這裡起不了任何作用,還會影響醫生正常的搶救治療,轉身朝外麵走去。
他同時說道:“都出去吧。”
一行人進了狄隆檢查過的休息室,各自坐下都不說話。
約瑟夫目前的處境,比湯姆·埃莫還差。
後者在黨內備受以沃克家族為首的派係勢力攻擊,外部又被驢黨揪著海豹事件不放,但終究還有霍克·奧斯卡與洛杉磯勢力作為盟友。
而他呢,象黨瘋狂發動輿論攻擊,驢黨的競爭對手也在圍剿。
約瑟夫過來之前,已經看到了芝加哥係媒體的報道,連奧普拉那個女人,都在脫口秀上瘋狂攻擊他。
大兒子又倒下了,能不能醒來還是問題。
約瑟夫隻感覺身心俱疲,但他不能露出疲態,一旦他倒下,整個家族都要倒退,甚至跌落幾個階層。
他強撐著看向海莉,直接說道:“你對外發表一份聲明,承擔所有責任,主動要求跟羅比內特離婚,我會給你一筆補償,以後關於約瑟夫家族的任何話題,你都閉上嘴。”
海莉心說:“錯不在我,但凡羅比內特還有那個能力,我會去找亨特?”
不過她了解搞政治的這些人,心一個比一個臟,一個比一個黑,想要讓一個人消失,有太多辦法了。
現在的海莉沒有其他選項,隻能應道:“我會按照你說的去做。”
但她認為錯不在自己,說道:“你說的那筆錢,我希望它不會讓一個單身女人生活質量下降。”
約瑟夫暫時沒空理會一個女人的貪心,隨口說道:“律師會跟你談的,你可以走了。”
亨特有話想要說。
約瑟夫一個眼神過去,他乖乖閉上了嘴。
海莉背上包,頭也不回的離開。
休息室內沒了外人,約瑟夫首先訓斥亨特:“看看你做的蠢事!你還能再蠢一點嗎?從小到大,你除了會拖家族的後腿,還會做什麼?”
這一次,亨特沒有回嘴,耷拉著腦袋一句話也不說。
對於大哥羅比內特,他還是有感情的。
而且他是約瑟夫家族的成員,不可能像海莉那樣一走了之。
亨特多少還是有點數,一旦離開約瑟夫家族,就自己的能力,屁都不是。
約瑟夫沒有再罵,反而看向了狄隆:“讓你查的事,你查的怎麼樣了?”
始終沉默的狄隆這才開口說道:“我做了調查統計,媒體上的反響非常直觀,湯姆·埃莫的官方勢力,以沃克家族為代表的得州勢力,以霍克·奧斯蒙和布萊恩為首的加州勢力,還有黨內的芝加哥觀海方麵,他們全都有介入。”
約瑟夫一直在考慮這些事,說道:“觀海方麵暫時不用管,我會親自找他談談,湯姆·埃莫的私生子那邊,讓人動起來,儘快拿到切實證據。沃克家族……暫時不用管他們,再就是霍克·奧斯蒙了。”
狄隆立刻接話:“加快阿根廷那邊的進度?”
約瑟夫微微點頭:“必須搞掉霍克·奧斯蒙,他在上一屆大選時,不擇手段的運作,導致我方落敗,這一屆我們不能等到明年。”
狄隆說道:“霍克·奧斯蒙毫無底線可言,他一個人將美利堅選舉的下限,拉低了幾個層次。”
約瑟夫上一次選舉時,是西拉莉敲定的搭檔,身邊人全程經曆了那次大選。
在座的每個人,都認可狄隆的話。
各方麵的比拚,西拉莉比之湯姆·埃莫並不處於下風,但敗在了自身的爛事上麵。
而霍克·奧斯蒙,是公認的搞爛事的高手。
說完這些,約瑟夫習慣性的眯起眼睛,略帶疑惑:“獵殺笨啦蹬這件事,我們放出的消息,這麼短時間就起了作用,背後會不會有其他勢力乾預?”
這種涉及自身辦事能力的事情,狄隆即便心裡沒底,也不會告訴上麵,反而信心十足:“消息絕對從我們這邊出去的,我們在中東的勢力很強。”
他略微停頓,又補充一句:“當然也不排除其他勢力插手的可能,比如沃克家族,他們近一年來與湯姆·埃莫矛盾尖銳,不斷爆發劇烈衝突,本身又與中東武裝勢力勾結多年。”
約瑟夫輕輕點頭,忽然想到了擅長搞爛事的霍克·奧斯蒙,但對方一直堅定的支持湯姆·埃莫。
不管怎麼樣,為了明年的大選,搞掉霍克·奧斯蒙絕對不會有錯。
狄隆從休息室出來,找到僻靜處,掏出專用手機,打了個電話。
…………
阿根廷,布宜諾斯艾利斯。
馬德羅港區的一棟商務大廈中,聯合集團的頭號股東和董事長洛佩斯,親自將代表西海岸科技的考察團,送到了大廈門口。
兩邊談判進行的很順利,關於無人機與單人運輸車輛的貿易上麵,基本達成了一致。
洛佩斯一一與考察團的人握手,將他們送上了汽車,充分表達了對於美利堅大公司的尊重。
等到車隊離開,他回到樓上,剛進入辦公室,安赫爾敲門找了過來。
後者關好門,直接說道:“華盛頓方麵傳來消息,讓我們加快節奏,儘快解決掉目標人物。”
洛佩斯多少還是有些遲疑:“他可不是普通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