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看行。我會把府中的那些奴隸還有食客都給賣了。”
“還有族裡一些看不順眼的人,也要賣。”
“如此甚好,以後在族裡就由我們說了算了。”
兩人一合計,下了狠心,決定在做最後一筆,在玩一把大的。
古郡。
昌都的情報已經傳了過來。
在看到楊敏群用著賣天下第二樓的銀子,招募了五千軍兵的時候,賈平安是真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好。
古人有言,崽賣爺田心不疼。
輪到自己身上,卻是母親賣兒子的產業不心痛。
事情已經發生,賈平安也不好再說什麼。他隻是對其行為不看好而已。
人欲成勢,不是說不可以借勢,可有一個前提,就是自身要硬。
做點什麼事情,都指著彆人來幫助你,那怎麼可能嘛。
罷了,她願意折騰就由得她去折騰,等什麼時候碰了壁什麼時候就老實了。
目光回轉,落到第二份情報,宣軍出兵二十萬奔北地而來之事。
終於要動手了嗎?
這一天,賈平安早有預料,隻是沒有想到會這麼快而已。
或是說,中原戰局的種種變化,包括大夏與大統竟然停戰了,這都是無法預料的事情。
隻是,來就來吧。
這段時間,黑騎衛也罷、秦軍也好,還有後加入的一些輔兵,都在訓練中成長了不少,急於想要通過戰場好好表現一番呢。
打仗,賈平安沒有怕過誰的。
有兵有糧,古郡又被他加固過了,宣軍來了根本就討不到什麼便宜,他現在擔心的是後方的政務問題。
早就看出了地方豪紳的存在,就是影響社會進程的最大毒瘤,所以就算是有人建議自己,先不要向他們下手,先打下更多的地盤,有了穩固的位置再說,他也沒有理會。
即是毒瘤,當然要馬上擠出來。
時間一長,隻會影響到更多的人,一旦執法者的心都爛了,那時再想解決這個問題,又不知道會有多少的難度。
隻是...
賈平安以為沒收了豪紳的田地和商鋪,不服者,一殺就可以了事了,卻不知道,一個人多年形成的思想,並非是那麼容易就可以改變。
豪紳們呢,一個個也是死而不僵。
反倒是像撫安堡的魯富還好對付一些。
他殺了關朝亮,這個自己派去的學生,那就要一命抵一命。
李木白帶兵搜山,已經把人找到,於當地開了審判大會。
但這隻是明麵上的敵人,這種人有足夠的證據證明他有罪,殺了就是一了百了,再做不了什麼壞事。反倒是那些表麵上支持你,也配合你工作,但暗地裡不斷使絆子,甚至是收買人心的豪紳,才是最為可惡的。
沈方醒的監察部門得令展開了調查。
當真是不查不知道,一查...
哎瑪,嚇了一大跳。
在他們報上來的問題名單中,赫然就有賈平安最早的學生佟維興。
佟夫子,他的年紀比賈平安大太多了,早期是奔著他的才學,以學生自居。
看其心誠,對方也的確有些能力,賈平安最後還是認了這個學生。
在他的印象當中,佟維興就是一個做事有原則,甚至有些疾惡如仇的讀書人。
按說,誰出問題,他也不應該出問題。
但現實就是這樣的打臉。佟維興被豪紳們拉攏了,還接連娶了三房小妾,收受銀兩萬餘。
得了好處之後,佟維興不止一次的在公開場合替豪紳說話,已經影響到了賈平安所派地方官員的正常辦公與執法。
考慮到佟夫子與秦王的特殊關係,下麵的地方官員是敢怒不敢言,甚至連一個彙報給他事情真相的人都沒有。
還是大姑丈沈方醒,頭足夠鐵,把事情給完整彙報了上來。
初時,賈平安是有些不太相信的。
佟夫子這個人他了解呀,不應該如此做法才是。
找來了雪花,讓她帶人去秘查。
叫來了已經升為了四紋蛇捕頭的葉天問,讓捕頭去調查。
消息很快傳來,都證明了佟夫子的確有了問題,證明沈方醒沒有和自己說謊。
在看到這個消息的時候,賈平安陷入到了苦惱之中。
以前他可是不止一次的說過,在他治下,不管任何人犯了任何的錯,都要麵臨著相應懲罰。
他還特意的強調過,功過是不能相抵的。
比如說,你昨天救了一個人,今天一怒之下殺了一個人,那道理能一樣嗎?
難道就可以不接受處罰嗎?
也就是說,有過就是有過,最多就是看你往日有過大功的份上,處置的時候輕一些而已。可是佟夫子,因為他的關係,已經影響到了衙門的正常辦公,讓已然啞火的豪紳再一次有了抬頭的希望,這就是大過,是必須要重罰,甚至是要殺頭,來個以一儆百。
可真殺了此人,賈平安心中又有些舍不得,這真是有一個有才學的人,且以前還是那般的正直。
相比佟夫子,反而郭同方就要油滑許多。
可是結果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