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詠晴目光閃爍,不自覺地咽起了口水。
曹元存又道:“還有,幽冥大森林是個完全未知的區域,延兒自己都不知具體身在何處。”
“有沒有可能,受到環境影響,傳訊鈴時好時壞,無法一直正常使用,所以此刻延兒收不到消息,無從回複?”
“又或者,延兒不想咱們擔心,準備徹底離開森林再跟家裡聯係,眼下已經啟程,卻到了隔絕神識無法傳訊的區域?”
“森林入口就有空間法陣,此前延兒也掉進過空間裂縫,會不會不小心踩到空間陣法到了彆處,距離超出了傳訊鈴的覆蓋範圍?”
“這些情況都有可能!”
“即便此後很長時間都收不到延兒的回複,也都屬於正常可預料的範疇!”
“總之,魂牌沒有異常,那就沒有問題。”
“哪怕真出了什麼狀況,我們也幫不上忙,於我們而言,耐心等待是最正確的做法!”
“現在好了,自尋煩惱!讓小琪她們也跟著擔心、胡思亂想!”
麵對丈夫炮語連珠地分析和責問,梁詠晴覺得有理,無力反駁,卻一時間惱羞成怒,嘴一瓢氣道:“我看你就是多了一對靈根兒女,覺得延兒可有可無了!”
曹元存頓時臉色僵硬。
梁詠晴立馬也意識到自己嘴快說錯了話,躲閃目光,將鈴鐺拍在桌上,憤憤的樣子離開。
曹元存嘴角露出一絲苦笑,拿起傳訊鈴,麵露沉思,自然也不似表麵這般從容鎮定,暗自推測兒子到底遇到什麼狀況了。
少頃,梁詠晴去而複返,一臉不自然地走到丈夫麵前,欠身一禮道:“妾身錯了,不該說出那樣的話。”
曹元存笑道:“我知你是一時心急,非那意思……”
說著,他伸手去攬妻子的肩膀。
梁詠晴卻徑直轉身邁步,留下一個背影,說道:“我去看看琪兒,免得她胡來。”
曹元存有些尷尬,將懸在半空的手收回,撓了撓後腦勺。
……
與此同時。
幽冥大森林,鎖妖穀。
地下一處臨時洞府,內丹空間。
看著桌案上裝在木盆裡的一團蟲卵,劉思詩猶豫不決,急得冒汗。
這蟲卵有成年人頭顱那麼大,整體呈橢圓形,由一顆顆花生米般大小的顆粒緊緊鑲嵌連在一起。
顆粒分黑、白、紅三種顏色,看上去像一串三色葡萄,散發出刺鼻的腥味。
原本劉思詩以為,曹景延是中了天龍蟲王的劇毒導致的昏迷。
詳加檢查後,她才發現,曹景延昏迷的關鍵原因應該是神識消耗過度。
通過喂食各種解毒丹,又以元氣壓製,她使得曹景延體內的毒素蔓延速度降到最低,短時間內無性命之危。
可若不及時采取解毒措施,一旦毒素侵入心脈,便是回天乏術,必死無疑。
劉思詩明白曹景延昏迷前的交代,是想讓自己以蟲卵解毒。
可她根本不知道這蟲卵該怎麼用。
畢竟是蟲王產出的東西,蟲卵是否本身有劇毒?
是否需要經過特殊處理?否則直接吞服死得更快?
亦或者需要其它藥材配合,方能發揮出解毒的效用?
這些,劉思詩一概不知。
她扭頭看向那張虛弱蒼白的臉龐,此前覺得愛對方愛到了骨子裡,可以為對方付出一切,毫不猶豫地為對方獻出生命。
可真到了這個關口,她遲疑了,太難做到了,需要莫大的勇氣。
內心幾經掙紮,劉思詩把心一橫,咬牙暗道:“曹景延啊曹景延,算我上輩子欠你的!”
“此次不死,將來你若是負我,不疼我,就太對不起我劉思詩了……”
想罷,她從儲物手中取出一個計時沙漏擺在桌案上,然後深吸一口氣,拿著匕首在天龍蟲卵上挖出三個不同顏色的顆粒,以元氣包裹送入口中。
不多時。
待到蟲卵在體內化開的一瞬間,劉思詩秀眉緊擰,身體劇烈抖動起來,直感暈頭轉向,好似有無數蟲子在體內橫衝亂撞。
緊跟著,‘砰’地一聲。
劉思詩整個人仰麵栽倒,跌落下榻,躺在地上,生死不知。
……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