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旦六道宗從彆處率大軍進攻，曹城便會陷入難解危局，根本不可能等來援軍。”
“哪怕隻是圍困不強攻，隻要斷了曹城的後援補給，曹城便會不攻自破。”
頓了下，方小樹繼續道：“聽說族長私下與玄羽宗和散修聯盟達成協議，若是曹城遭到攻打，這兩方從彆處牽製策應，不過我覺得不太靠譜，戰爭局勢瞬息萬變，真到了關鍵時刻，即便願意出兵幫忙，也可能有心無力。”
曹景延沉吟片刻道：“風族根據遠在雲州，當初家族怎會選擇朝廷陣營？就近與散修聯盟或者玄羽宗結盟才合理吧？”
方小樹眨眨眼道：“是家族高層商議分析後做出的選擇，還有範前輩的關係，那會朝廷確實是最優選，哪怕是現在，在整個燧國，風族的實力也是首屈一指。”
“隻不過眼下朝廷正忙著應付北部三國入侵，顧不過來後方，另外就是，六道宗這幾年崛起太快了，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。”
“若不是突然冒出來一個六道宗，以公子和淏州各方勢力的關係交情，說不定曹氏可以不用參戰，便可安全避過此次戰禍。”
曹景延默了默，輕點下巴道：“繼續，還有呢？”
方小樹遲疑了下道：“外部主要是戰爭威脅，至於家族內部，如今族內修士多了，出現一些小問題也算正常，其實很多問題也是戰亂引發的。”
見她停下話頭，曹景延目光閃了閃問：“比如呢？”
方小樹睫毛顫了顫道：“族裡高層時有意見不合，大致可分為三個派係。”
“以族長和太老爺為首，雨岑夫人、戰堂餘燁、韓都等人支持，為主戰派，擁護者最多。”
“這群人認為，舉國戰亂，曹氏不可能避戰偏安一隅，應該主動出擊，拓展資源獲取渠道，方可撐到戰爭結束。”
“公子外出這些年，族內各層級修士的俸祿都一降再降，相比您外出時，隻有不到三分之一了。”
“如今曹氏隻剩下青岩和安陽的產業還在經營，生意大不如從前……”
“哦，還有曹城，但城裡隻有幾千個外來修士，資源貨物流通不大，幾乎可以忽略不計，家族收入銳減，已然到了入不敷出的局麵……”
“其次是以大長老為首的保守派，有範前輩和沈家的支持，他們認為風族掌朝幾千年，根基底蘊深厚，不是誰說撼動就能顛覆的。”
“隻要守住，待朝廷平定了北部戰患，一切問題都可以解決。”
“哦對了，曹城副城主風玉安，公子看到他的資料了吧，朝廷派駐的，金丹四層統領五萬兵馬，他也站隊大長老，一定程度上代表朝廷的意思，主張堅守即可，包括安陽城也是。”
“最後就是以太夫人為首的中立派……”
說著，方小樹輕咳一聲，接著道：“人不多，但實力強大，景琪小姐、采薇夫人、雪凝夫人、執法殿呂殿主，族內一眾金丹強者都聽太夫人的。”
“最重要是，鳳亭夫人原本是主戰的，被太夫人遊說也保持中立了。”
“而鳳亭夫人名下還保留了京都、葵水幾處重要產業生意，收益穩定，卻屬於公子您和鳳亭夫人的私產，如今大家的俸祿都要靠鳳亭夫人維係。”
“所以，這就相當於太夫人的中立派徹底掌控了家族的財政，扼住了命脈。”
曹景延聽得腦子嗡嗡作響，抬手從桌上攝來茶壺茶杯。
方小樹咽了下口水，接著道：“太夫人表麵是中立派，其實更偏向大長老的保守派，應該是想等公子您回來再作計較。”
“去年玄羽宗和六道宗於新洛鐵城交戰，雙方彙聚超二百萬大軍，族長應玄羽宗之邀，想策應出兵攻打竹溪，太夫人拒絕提供資源保障，也不讓景琪小姐她們出動。”
“為此，太老爺和太夫人還吵了一架。”
說到這，方小樹停頓下來。
曹景延連續灌了兩杯茶，最後倒了一杯遞去對麵，說道：“繼續。”
“……”
時間飛逝。
不知不覺天都亮了。
二人在地上做了一整晚，主要都是方小樹在說。
末了，曹景延長出一口氣，扯下臉上麵皮，起身道：“幫我易個容，我四處走走。”
瞧見對方麵色發白一副病態，方小樹神色一緊，跟著站起，忙關心問：“公子您受傷了？要緊嗎？”
曹景延隨口道：“無礙，隻是消耗過度，修養一陣就恢複過來了。”
二人移步桌前，方小樹動手幫著易容，猶豫著問：“公子，您何時公開身份上山？”
曹景延反問：“有事？”
方小樹眨眨眼道：“為曆練族人，鍛煉戰力，應對隨時可能爆發的戰事，家族每三年舉辦一次族會大比，類似‘燧仙會’的鬥法大賽，沈家也會參與。”
“此前已經舉辦過三次，下個月是第四屆，便在西城廣場。”
“公子若是不急著上山，不如暗中觀摩一番，可更直觀了解大家的境界戰力等諸多情況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