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裡子時。
遮天府燈火通明,宴會廳內十八盞琉璃宮燈懸浮半空,柔和的光芒傾瀉而下,將整個廳堂映照得如同白晝。
雕梁畫棟間,靈氣凝結成若隱若現的漣漪,在光暈中緩緩流轉,恍若仙家宮殿。
曹景延一眾妻妾聚在一起,個個容顏嬌媚,身姿綽約,如百花齊放,爭奇鬥豔。
眾女於前廳散落各處,三五成群似有涇渭,隨意聊著,不時發出嬌笑聲。
一處,大房柳雨岑主仆和三房柳青兒主仆,四人隊伍,略顯單薄,但卻有兩個金丹強者。
一處,來自涼州的風西梧四女和十三房沈晚秋,以及各自的貼身侍女,這一組合無疑實力最為雄厚。
論財力有風西梧,論修為境界有風采薇和風雪凝兩名金丹期,而且風采薇金丹五層,是各房中境界最高的,論資質,風雪凝是異靈根冰屬性,沈晚秋是天靈根木屬性。
一處,二房風笑、四房秦慕雲、六房何應瑤和八房楊言芝湊在一起,這一組顯得有些平平無奇,唯一的心理安慰是,都給丈夫生育了後代,包括楊言芝,眼下也有了身孕。
最後一處,便是五房風芷珊和七房南宮衣容,外加曹景琪、顧玉穎和方小樹。
這一隊伍看著不顯眼,卻異常特殊,有隱藏屬性。
南宮衣容身具【金剛不滅體】,煉體達到二重天五階,顧玉穎是【月曜靈體】,方小樹是曹景延的貼身侍女,深受信任,曹景琪更不必說,曹景延各房都深知兄妹情深,即便是枕邊人也難以抗衡這份親情。
而對於顧玉穎的到來,在場眾女心知肚明,她一直住在主殿寢宮便說明了一切。
此刻,眾女表麵談笑風生,聊著近日趣事、修行心得,暗中卻傳音不斷,目光流轉間,都在觀察著彼此的神態舉止。
曹景琪已收到林玥的傳訊彙報,心不在焉,不時往院子裡瞧一眼,有些按捺不住,想要去‘靈泉酒廬’一探究竟。
方小樹見狀,單獨傳音道:“七姐,鎮定點,你信我,絕對是老爺的試探!”
“至少到目前為止,老爺與安夫人不可能有私事,這都是你在宴席上鬨那一出導致的後續反應!”
“你若是去了,或者被老爺逮住,定要被尋根究底,哪怕你按兵不動,老爺也可能問你,記得定要按照咱們商量好的解釋!”
“知道知道!”曹景琪不耐煩地回道,躁動的內心從未停止過,隻想速戰速決儘快將哥哥拿下,不想再繼續看著兄長與妻妾們親近,而自己一個人鬱悶煩惱。
少頃,一個身穿青色棉袍的少女小跑而來,上前欠身行禮,挨個叫人,卻是雷靈根的齊夏至,突破至築基出關。
緊跟著,長虹呼嘯,曹景延飛落進大殿。
眾女蜂擁而上,‘哥哥’、‘夫君’、‘老爺’、‘表兄’的招呼聲此起彼伏。
曹景延目光掃過全場,在妹妹臉上稍作停留,隨即轉向齊夏至,問:“乾嘛這麼著急築基,衝開的哪個竅穴?”
青袍少女明眸善睞,上前兩步,脆生生笑道:“回延表哥,小妹經脈與元氣淬煉得足夠凝實,難以再更進一步,便想著儘快築基,好追趕上大家的修為進度,替表兄分憂!雖未能完美築基,卻衝開了心口神竅,並不壞!”
眾女紛紛出聲恭賀,不吝稱讚,心口神竅僅次於眉心祖竅,為今後的修行打下堅實的基礎。
曹景延微微頷首,看向妹妹問:“剛怎麼回事,夏至怎麼那般禮數?”
曹景琪‘哦’了聲笑道:“族長爺爺把你和夏至表妹的婚事定了,將人送來,那會你不是在閉關療傷麼,便叫我先帶著,我讓夏至暫時作貼身侍女,跟著熟悉族裡規矩。”
曹景延無語,以傳音道:“你這不是胡鬨麼,你讓齊家怎麼想?”
“哎呀,這有什麼關係!”曹景琪滿不在乎地回了句,攔著少女的肩膀與眾人道:“夏至表妹乖巧懂事,通過考驗,嫂子們都很喜歡,今日便算正式進門了!”
眾女笑著附和,連連稱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