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景延猛地抬頭,在母親和妹妹臉上快速掃視,又慌忙低下,大腦終於從一片混沌中掙脫,恢複了思考,飛速轉動起來,萬萬沒想到七妹居然有另外的身世。
曹景琪眼神堅定,一副破罐子破摔的語氣,繼續道:“不管是什麼原因,我也不想知道,如今事情已經發生,嬸娘您要怎麼罰都行,哪怕是逐我出族,這輩子我也隻認準曹景延一人,任誰也不能分開!”
梁詠晴心思電轉,目光在兩人臉上來回梭巡,殿內陷入死寂,隻有殿外偶爾傳來的靈鳥啼鳴。
好一會之後,她才緩緩開口,聲音低沉問:“你怎麼知道的?誰告訴你的?”
曹景琪睫毛顫了顫,解釋道:“煉化完內丹珠子裡的能量,腦海裡突然多了些零碎的記憶畫麵,我心生懷疑,之後私下測了魂血,便知道了。”
她吸了下鼻子,接著道:“家族檢測靈根,會一並測驗確認血脈,族裡肯定有人知道的我身世,比如承平爺爺,卻一直隱瞞不對外公開。”
“當年為了應付竹崗陳家,族裡留後手假裝驅逐哥哥,安排去白鷺島。”
“期間嬸娘特意去祠堂查了我的族譜,不也是因為一早知道我暗戀哥哥,想要撮合成一對嗎?”
“之後一直到現在,都沒有下文,想來,嬸娘您後來也知道了我的真實身世。”
曹景琪聲音漸低,帶著委屈道:“您捫心自問,在我知道自己身世之前,不管心裡有多麼喜歡哥哥,是不是始終恪守規矩,不曾有半分逾越?”
“哪怕後來知曉了真相,我也極力克製,隻想著等您開口成全……”
說著,曹景琪又抱著對方的小腿,美眸中淚光盈盈,懇求道:“嬸娘,琪兒求您,您舍得將我嫁給旁人嗎?不能跟哥哥在一起,我,我活不下去的!”
梁詠晴深深看了眼,微微吐了口氣,閉眼又睜,不容置疑道:“今日起,搬到我那去住,在你身世沒公開之前,都給我安分點!”
曹景琪心中狂喜,趕忙擦拭眼淚,磕頭拜了拜道:“是,一切聽嬸娘安排!”
梁詠晴轉而看向自己兒子,語氣複又轉冷道:“曹景延,你好自為之,再不好好自省,檢點私生活,你遲早栽在女人手裡!”
說罷,她一甩衣袖,轉身朝殿外走去。
曹景琪連忙起身跟上,朝兄長眨眨眼,邊飛快傳音道:“哥,你必須對我負責!彆責怪小樹!”
曹景延挪動跪姿轉向大門,伏首拜禮道:“孩兒謹記,恭送母親大人!”
待人徹底遠去,方小樹小跑上前,將他攙扶起來,而後自己撲通跪下,額頭觸地道:“奴婢知錯!請老爺責罰!”
曹景延低頭看去,胸中怒氣升騰,抿了抿唇道:“你說。”
方小樹微微抬起頭,眼中毫無懼色,坦然道:“奴婢深知七姐對老爺用情至深,您對七姐也疼愛有加,寵溺非常,希望她快快樂樂,有個好的歸宿……”
“可老爺細想,若七姐當真嫁給旁人,她會幸福嗎?您舍得她受半分委屈?”
曹景延低聲喝道:“我的事何時輪到你來擅作主張?枉我念你聰慧知輕重,留你在身邊,你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事?”
“再有下次,就給我滾,彆再跟著我!”
方小樹心尖一顫,拜下道:“是,小樹謹記!謝老爺不罰之恩!”
曹景延冷哼一聲,拂袖轉身,朝寢宮深處走去。
方小樹忙叫住道:“老爺,時辰不早了,諸位夫人已準備妥當,在中央宮殿候著。”
曹景延壓下心中的煩躁,改變方向出離寢宮。
外麵風雪暫歇,暖日冒頭,鳥語花香,一片雪後盛景。
中央宮殿內,千嬌百媚的妻妾們已盛裝等候,見丈夫到來,紛紛含笑見禮,鶯聲燕語,香風環繞。
曹景延領著一群人,浩浩蕩蕩前往登仙峰給父母拜年,父親曹元存笑容滿麵,母親梁詠晴神色如常,微笑如沐春風,仿佛此前之事從未發生過。
之後,他又與父親、弟弟曹景昊等一眾男丁,同去祠堂祭祖。
待到晚間,曹景延去到柳青兒住所,共赴巫山,耕耘播種。
紅燭搖曳,暖帳生香,身下的美妾嬌羞婉轉,恍惚間,竟不知不覺變成了另外一副麵容。
眉如遠山,眸含秋水,笑起來臉頰上呈現淺淺的梨渦,眉眼眯成月牙,閉月羞花傾城之姿,絕色無雙,正是七妹曹景琪。
曹景延動作一頓,猛然閉目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