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父,看眼前這架勢,最後肯定要起衝突啊。”瞧見萬川賭場外,人群開始推搡起來,楚徽皺眉道。
“這鬨不好,肯定要打起來,真要到這一步,那出麵的,也隻能是虞都令府所轄巡捕營啊,這也不是兵馬司,跟宗正寺更不相乾啊!!”
“殿下莫急嘛。”
劉諶露出笑意,看向楚徽道:“這一處兩處賭場打起來,鬨出這等動靜,肯定是巡捕營就接管了,畢竟這是他們的職權之內。”
“但要是虞都內外諸坊,皆有這樣的動靜,這就不是巡捕營能管的了,甚至兵馬司也管不了。”
“南北兩軍?!”
楚徽心生驚意的看向劉諶。
這眼神,明顯是告訴劉諶,昨夜可不是這樣商量的。
“殿下願為陛下分憂,願為社稷慮,這乃大虞之福。”而此刻的劉諶,卻保持著笑意說道。
“科貢改製一事,想從科榜上,將朝野間的注意轉移到彆處,僅靠宗正寺、兵馬司還不夠。”
“畢竟敢拿科貢選拔錄選做賭的,您也猜的七七八八了,既然要做,那就必須做到極致才行,不然意義就不大了。”
“所以呢?”
楚徽皺眉道:“把南北兩軍牽扯進來,行,這是能吸引到不少注意,但這件事的走向,可就不受控製了。”
“侄兒昨夜跟姑父說的那些,是想將這件事掌控起來,參與下賭的群體最後要都抓起來才行啊。”
“南北兩軍出動,這隻是開始而已。”
劉諶微微低首道:“臣想要的,就是讓平國公、國丈被牽扯進來,而且據臣所知,出現這等事,平國公定然會有所行動。”
“內城諸坊涉及的賭場和人,北軍一定會派人去抓,去查封的。”
“北軍這樣一動,國丈即便不想管此事,那最後也要下令,不然的話,吹出去的風,刮也能刮到國丈。”
楚徽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一些。
不得不說,劉諶對人性拿捏的很準。
平國公韓青,那是眼睛裡不揉沙子的主。
在虞都內城出這等事,這就不是治安的事了,北軍的職權是被分走一些,但確保內城安穩,這是北軍的職責所在。
至於徐恢,做任何事情都是有目的了,此人的心是冷的,但處在他現在的位置,北軍做了一些事,但南軍要沒有做的話,那事兒的性質就不一樣了。
等等!!
楚徽似想到了什麼,雙眸微張的看向劉諶,“這南北兩軍一動,那賭場背後的人,肯定要去找人疏通!”
“姑父,隻怕有人會找你吧?”
要不說你聰明呢!
劉諶心生唏噓,可嘴上卻道:“臣覺得會有人來找,除了找臣以外,還會有人去找平國公跟國丈的。”
“這登門來,空手肯定是不成的。”
“而出現這等事,禦史台肯定會聽到一些風聲,您覺得依著暴鐵頭的脾性,會容忍這種事發生嗎?”
又牽扯出一位!!
楚徽皺眉思索,而這個人,是他不想牽扯進來的,畢竟想解決好科榜風波,最好主副考官,還有彆的官員,都彆牽扯到其中。
“殿下的心,是好的。”
劉諶輕歎一聲道:“可處在這朝堂之上,不是說不牽扯,那事兒就不會找上來了,臣昨夜思慮很久,覺得這件事啊,暴大人牽扯進來,反倒比不牽扯進來要好。”
“然後呢?”
楚徽看向劉諶道:“這跟侄兒想要做的,完全就不一樣了。”
“怎麼不一樣了。”
劉諶卻道:“殿下難道忘了,宗正寺還壓著一樁驚天大案,至今還沒有結果呢!”
逆藩逆臣案!!
楚徽的眼睛突的睜大!
這樁要案,先前鬨得動靜不小,那前後啊也抓了不少人,可到現在啊,反倒在中樞沒什麼關注度了。
沒辦法,這期間發生的事太多了。
但沒有關注度,不代表此案不緊要啊。
“殿下等臣出手了,您便可順勢找幾個人,以金銀收買賄賂的名義,攀扯到一些人身上。”劉諶眉頭微挑,看向楚徽道。
“隻要這一步成了,那科貢對賭案就能成了,此案若成,凡是牽扯其中的,都要抓起來審,到那個時候,殿下想怎樣,還不是您一念間的事兒?”
你這臟心眼真多啊!!
楚徽聽到這,心裡不由暗罵起來,楚徽現在啊,是真後悔當初有幾次,覺得劉諶可憐,所以才幫他解決一些事,這外表樂嗬嗬的狀態,動不動就猶猶豫豫的,可真要狠起來,那比誰都狠啊!!
可楚徽哪裡知道,劉諶之所以在一些事上會猶豫,那不是因為他自己,而是在考慮他這個家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