甬道內顯得很暗,但在甬道前卻很亮。
楚徽與劉諶、羅織並肩前行,他沒有走在隊伍的前列,看到羽林郎出動之際,楚徽就知這場大朝不尋常。
“殿下,前麵的人,似很震驚啊。”
突地,劉諶的聲音,在耳畔響起。
雙手按在金鑲玉帶上的楚徽,表情自若的看向前方,很快,就看到一些人似在交頭接耳,至於聊什麼,楚徽不知。
但很快,楚徽就知曉了。
出甬道的那刹,刺眼的光亮,叫楚徽伸手遮擋。
“我的天!!”
劉諶的驚呼聲在耳畔響起,楚徽定睛看去,僅是那刹,楚徽的雙眸微張,有些驚愕的看著眼前。
太極殿前大廣場。
一隊隊禁軍銳士分布各處,而在這銳士之間,還有各式旌旗高高豎起,最引人矚目的非紅毯莫屬。
始於太極殿前鋪設,至太極門而終。
寬大的紅毯兩側,每隔十步,站著一名羽林郎,他們一手叉腰,一手攥著槍戟,如雕塑般挺立。
而這些羽林所戴頭盔上插有染紅的鳥羽,不時襲來的微風吹動著紅羽,給人的視覺衝擊是極強的。
“這規格太高了吧!!”
僅是看到這裡,楚徽心生震驚。
在上林苑待了三年,對於羽林,楚徽是很了解的,自家皇兄對其多重視,多愛護,楚徽比誰都要清楚。
彆的不說。
單單是羽林郎今下所戴這款紅羽,就不是隨隨便便插上的,紅羽與紅羽那是不一樣的。
楚徽至今還記得自家皇兄當初賜授此款紅羽時講的話。
“插在羽林頭上的飛羽,是你們父兄的血染紅的,是大虞兒郎的血染紅的,你們是不幸的,你們的父兄戰死了,致殘了,你們的頂梁柱,你們的天塌了,你們失去了父兄的陪伴與嗬護。”
“但你們也是幸運的,因為你們的父兄疼愛你們,還有萬千你們這輩子都沒有見過的大虞兒郎庇護,你們聚攏在羽林這麵大旗下,朕希望你們能夠記住一點,這血,是需要用血來洗刷的!!”
那日的場景有多震撼,楚徽這輩子都忘記不了。
一名名羽林郎沒有聲嘶力竭,沒有憤怒發狂,淚順著他們的眼角流下,但在那一張張或成熟,或稚嫩的麵龐,楚徽看到了一種決絕。
舍我其誰的決絕!!
有時沉默迸發出的能量,超乎世人的想象。
“八殿下,武安駙馬,金山駙馬,請隨標下到這邊去。”而隨著一道聲音響起,叫楚徽從思緒下回過神來。
就見三名羽林郎,神情平淡的挺拔而立。
為首的那名羽林,伸手向楚徽幾人示意。
劉諶、羅織相視一眼沒有說話,而是看向了楚徽。
“好。”
楚徽微微一笑道。
“不是要召開大朝嗎?這是在乾什麼?”
“太極殿前怎麼這麼多禁軍跟羽林啊。”
“不清楚啊。”
“怎麼還有樂師啊。”
“不會是為了殿試吧?”
“殿試?可這也不該在太極殿進行啊,不該由禮部等有司負責嗎?”
“先看看再說吧。”
在道道嘈雜聲下,楚徽邁著四方步,朝身前羽林所引方向走去,楚徽走了很久,身後的劉諶、羅織二人,跟楚徽分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