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南他們露出震驚之色,難以置信的看向徐貞。
當著這麼多人的麵,皇太後居然掌堌了八殿下!!
在長樂宮當值,誰不知今上對眼前這位爺的寵信啊。
今上都不舍得動一根指頭啊。
“孩子!!”
跑來的黃華,一把將楚徽抱在懷裡,眼眶微紅起來,隨即黃華抬起頭,看向徐貞道:“姐姐為何要這樣做。”
“休要在這惺惺作假!!”
徐貞冷哼一聲,倨傲的看向黃華,“哀家乃是太宗文皇帝元配,彆說是掌堌他一個庶出子,就算是掌堌你,那也沒任何能指摘什麼。”
“你!!”
黃華看了眼徐貞,氣到不知該說些什麼。
現在是什麼時候了,居然還折騰這等事。
是嫌大虞還不夠亂嗎?
“母後。”
楚徽的聲音響起。
“傻孩子,你怎麼不躲啊。”
黃華看向楚徽,看到那五指分明的紅印,淚順著眼角流下,心疼的說道。
“母後,莫哭。”
楚徽沒有理會徐貞,抬頭對黃華笑道:“皇太後掌堌兒臣,那是禮法宗規,兒臣不能躲,隻能受著。”
“……”
黃華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。
楚徽的話,說的一點毛病都沒有。
但楚徽的兩種自稱,已然表明了態度。
黃華的關懷,楚徽感受到了。
徐貞的冷漠,楚徽感受到了。
這就夠了。
“母後,您先到那邊歇息下。”楚徽伸出手,輕拍黃華的手臂,保持淡淡笑意道:“兒臣有些話,想對皇太後說。”
“孩子~”
黃華下意識抓緊楚徽,她擔心徐貞暴怒下,會對楚徽做不利的事,哪怕這是在長樂宮,但徐貞要真想做,她還真有這個資格。
可當看到楚徽那堅毅的眼神,黃華恍惚了。
那眼神,跟她的兒子何其像啊。
黃華無聲的退到一旁。
“皇太後,這一巴掌,您忍了很久了吧。”楚徽撩撩袍袖,雙手按著玉帶,似笑非笑的看向徐貞。
“哼!”
徐貞冷哼一聲,冷冷的盯著楚徽。
這一巴掌她的確忍了很久。
楚徽微揚下巴,迎著徐貞的冷眸,“臣兒知道,臣兒是庶出子,跟皇太後高貴的身份比起來,那什麼都不算,但皇太後彆忘了,臣兒就算是庶出子,那也是皇考的子嗣,臣兒的身上,流淌的是楚氏血脈!!”
“今個兒,沒有皇祖母的懿旨,沒有皇兄的旨意,任何人,包括臣兒在內,誰都彆想踏進殿內一步!!”
“你找死!!”
楚徽的這種態度,讓徐貞憤怒之際,尤其是看到楚徽那倨傲的表情,這叫徐貞沒有忍住再度伸出手來。
啪!!
啪——
楚徽隻覺得眼前發黑,但他的表情卻絲毫沒變,甚至嘴角生出一抹冷笑。
“皇太後!!”
“八殿下!!”
雨幕之下,響起劉諶、羅織、尹玉的喝喊,而隨行的徐黜、王睿、蕭靖、暴鳶、熊嚴、金敞等一眾大臣,還有孫河、韓青、徐恢等一眾武將,無不流露出各異的表情,尤其是徐恢,他怎樣都沒有想到在長樂宮前,徐貞居然把楚徽給掌堌了。
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。
‘果然,梁璜的消失,是奉了皇祖母的懿旨。’
而聽到劉諶、羅織、尹玉幾人喝喊,儘管楚徽有些發蒙,但心裡卻門清,畢竟在來長樂宮前,自家皇兄已命羽林給禁軍大統領,成國公張恢傳旨封鎖宮禁,能叫這位放這麼多文武進宮,還是來長樂宮,那除了大虞太皇太後以外,楚徽想不到第二個人了。
“你!!”
聽到喝喊的徐貞,此刻伸出手,指著楚徽咬牙道,這一刻,她知道自己中了楚徽的奸計了。
“母後要是覺得氣沒消,還可以掌堌臣兒。”
楚徽眼前清晰起來,迎著徐貞的怒視,抬手一禮道:“您說的沒錯,臣兒是庶出子,是卑賤的存在,今天,您就算當著所有人的麵,把臣兒打死,臣兒也絕無任何怨言,誰叫您是臣兒的母後呢!!”
“皇太後不可啊!!”
楚徽話音剛落,劉諶的聲音就響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