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個都是人精啊。
劉諶見到此幕,心裡不用生出唏噓。
當著天子的麵,當著這麼多人的麵,去無能狂怒的叫囂要跟北虜一戰,這無疑是最愚蠢的行為。
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,要想辦法解決才行,而不是去叫囂什麼,倘若叫囂有用的話,那乾脆啥也彆乾,沒事隻管叫囂就行了。
“陛下,北虜使團不能一直待在拓武城。”在此等態勢下,大司馬大將軍孫河眉頭緊鎖,走上前作揖拜道。
“中樞必須儘快表明態度,倘若叫其長期待在拓武城,彆的暫且不提,單單是北疆各處勢必會群情激憤的。”
“臣附議!”
“臣附議!”
韓青、張恢、孫斌他們不分先後的站出來附議。
他們居然沒有當著陛下的麵請戰?
一直觀察的散騎常侍黃琨,略顯驚詫的看向韓青幾人,這跟他了解的武勳,似乎有些不一樣啊。
有仗打,這不是他們最期盼的事嗎?
“北虜似是算準了什麼。”
楚淩撩撩袍袖,似笑非笑道:“所以給朕,給中樞製造了這等難題,叫他們進抵虞都,那就刺激到了為朝戍邊的健兒,不叫他們進抵虞都,他們就有了名義進犯我朝,嗬嗬,這是把朕當軟柿子捏了啊!”
王睿、蕭靖、暴鳶他們無不眉頭緊皺起來。
聯姻修複兩國關係,這是絕無可能的事兒。
但要是因此使北疆出現戰事,這對今下的大虞絕不是什麼好事,畢竟大虞還有很多問題沒有解決掉。
真要打起來了,大虞勢必受損嚴重,甚至鬨不好啊,西川、東籲等國聞著味兒,就會跟著進犯大虞。
真到了那一步,大虞鬨不好是會出大亂的。
‘皇祖母她老人家,在過去背負的擔子,真真是萬鈞重擔啊。’與此同時,一直在觀察的楚徽,瞧見一些人的反應時,這心裡卻暗暗思量起來,直到這一刻,他才知他的皇祖母,為他的皇兄,為整個大虞,究竟是背負了什麼。
“陛下,臣有本奏!”
劉諶的聲音響起,叫一道道目光聚焦過去。
“說。”
楚淩雙眼微眯道。
“臣覺得大司馬大將軍說的沒錯。”
在道道注視下,劉諶低首上前,作揖拜道:“北虜使團絕不能在拓武城待的太久,這對我朝太被動了,但鑒於今下的國情,直接拒絕北虜遣使來訪,恐會使我朝北疆生起戰事。”
“所以臣就想啊,能不能以榷關總署的名義派人加急前去北疆,直赴拓武城去見北虜使團,就走私一事向他們提出強烈不滿,先把主動拿到手,如果北虜使團這邊否認,那就叫他們來虞都對質,但要是承認了,那我朝就能做的更多了。”
聽到這裡的殿內群臣,臉上起了變化,一些議論聲開始在殿內出現。
要不說你精明啊。
而楚徽呢,則壓著笑意看向劉諶,他沒想到劉諶居然會提出這麼損的招,這等於是將難題甩回去了,更關鍵的一點,針對北虜使團來訪一事,中樞出麵的是新設的榷關總署,真要是出現什麼彆的事兒,大虞中樞還有斡旋的餘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