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波接一波石彈及箭雨攻勢掩護下,集結的上林騎兵洪流,鬥誌高昂的快速馳騁,不斷逼近北虜前軍營線!
倉促之下,尚未反應過來的北虜,麵對南虞騎兵洪流的進逼,所發動的反擊是零散的,是不具威脅的。
“侯爺,我等這會不會有些無恥啊。”
而在中軍所在,騎馬而定的李敢,舉著手裡的千裡鏡,觀察著前線戰場,似笑非笑的對孫斌說道:“明明人北虜公主,派遣貼身侍女來跟我軍議和,這前腳剛走,滿打滿算不到一炷香的功夫,咱就集結起來出戰了,即便北虜這邊,此前收到殺虜城等處消息,一直保持著警戒吧,但人公主的麵子還是要給吧。”
彆看李敢嘴上這樣講,可那嘴角的幅度都快壓不下來了。
“無恥?”
孫斌麵無表情,言語間帶有不屑道:“真論及無恥,北虜遠比我等厲害多了,當初國朝出現些風波與變數,北虜集結了多少大軍來犯!!”
那是一些風波與變數?
聽到這話的李敢嘴角抽動,放下千裡鏡看向孫斌,那險些叫大虞大亂,鬨不好,疆土都不知要丟掉多少。
好在有太皇太後坐鎮中樞,更有數不清的兒郎奮戰各處,不然得話,後果是怎樣的,他是不敢想下去的。
“娘的,這幾年來,這股惡氣一直在本侯心底憋著,更在無數有血性的兒郎心裡憋著!!”
對李敢的反應,孫斌沒有理會,“當然,這股惡氣一直在陛下心底憋著,陛下自始至終都沒有忘記這世仇國恨!”
“過去這幾年,陛下究竟承受了什麼,背負了什麼,天下人根本就不清楚,這次北伐,陛下更是將能給予的,全都給予我等了,仗怎樣打,陛下不管,也不問,單單是這份信賴,如果不能把此次北伐打好的話,那我等沒有一個人有臉回去見陛下!!”
是啊。
李敢的表情變了,自他們奉旨北上以來,這前後打的仗也不少了,從前線急遞歸都的軍報也有很多,但自始至終,來自虞都的旨意或彆的一封都沒有,對於前線掀起的仗,中樞層麵到底是什麼態度,又有什麼想法,那是一點都沒有向前線傳遞過來。
李敢打了這麼多年的仗,領了這麼多年的兵,那還是從沒有遇到過的。
雖說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吧,可真做了違背聖意的舉止,哪怕把仗給打贏了,可對個人而言,這其實是敗了。
因為天子的臉麵何在?!
正統朝的首次對外征戰,乾脆就沒有這些,前線的仗歸前線管,而前線所需各項各類,源源不斷地從後方輸送過來,很多事是不能細究的,真要是細究的話,那人人背負的其實都很重。
“陛下是懂兵事的。”
聯想到種種的李敢,沉默許久後幽幽道。
“陛下懂得不止是兵事。”
孫斌瞥了眼李敢,神情自若道:“你我,乃至是天下,都應感到慶幸,慶幸在我朝遭遇大劫之際,大局將陛下推上那尊寶座,如若不然的話,浩劫就會在大虞降下了,真要那樣的話,死的人將不計其數!!”
言罷,孫斌舉起千裡鏡,看向火光儘起的北虜前軍營線,這一戰對北虜的關鍵,不在於殺多少北虜,而在於能否大破北虜軍心與士氣,該謀劃的,該部署的,全都一一促成了,真正的殺招在後麵。
唯有讓北虜徹底亂了,使其首尾不能兼顧,那麼借此北伐之勢,攻克北虜所據拓武山脈之大計方有可能實現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