喧囂之後,歸於平靜。
拂曉下的敕汗山被冷意包裹。
朝陽徐徐而升。
在撒照的金光下,最奪人眼球的,莫過於那一座座京觀,山頂的祭台,山腳的京觀,產生的極強的視覺衝擊。
“是時候離去了。”
一處營帳前。
吊著左手的李斌,表情複雜的看著敕汗山,言語間透著感慨,“鬨騰這般大,北虜是會發瘋的。”
“發瘋又如何?”
董衡帶有嗤笑的聲音響起,“大不了再戰一場就是,我等能打贏一次,就能打贏兩次,三次!!”
“不過真說起來,這他娘的跟做夢一樣,敕汗山,北虜的祖地聖山,居然就被我等給攻破了?”
“嗬嗬……”
董衡的笑聲響起。
“你是怕這夢醒了?”孫賁的聲音,在董衡身後響起,笑著的董衡,轉身看向一臉冷漠的孫賁。
“還彆說,真有點。”
董衡聳聳肩道:“我是真怕這是場夢,醒來了啥都沒有了,真要是那樣,我倒希望這場夢永遠彆醒。”
董衡的話,讓李斌生出唏噓。
有這種想法的,不止是董衡一人。
這一路走來,李斌看到太多人的表情,聽到太多人講的,破襲敕汗山的勝利,讓太多人生出不真實的感覺,以至於此前所經曆的痛苦與煎熬全都飄散了。
“放心吧,這不是夢。”
徐彬的聲音響起,在李斌、董衡幾人注視下,徐彬深邃的眼眸,看向不遠處的營帳,宗織、昌封、韓城、上官秀他們同樣聚在一起,對著不遠處的敕汗山聊著什麼,看到此幕,徐彬悵然道:“祭天台是我等建的,代表大虞的旌旗插在那上麵,山下的京觀我等築的,這怎麼會是夢啊。”
是啊。
這要是夢的話,那就沒有真的了。
徐彬的話,讓李斌、董衡、孫賁他們生出悵然,他們的目光看向敕汗山,那杆旌旗在隨風飄動。
在這次北伐下,大虞不止打敗了北虜,更深入到大虞腹地,血仇世恨得以報下,屈辱得以宣泄,眼下該背負這些的不再是大虞,而是北虜!!
此時此刻,看向敕汗山那杆旌旗的,可不止李斌、董衡、孫賁、徐彬他們,有著太多的人都在看著。
但也是如此,本迎風飄動的旌旗,在一點點的降下,這叫不少人的情緒變了。
“噠噠噠——”
“有令!!各部集結!!撤離敕汗山!!!”
“有令!!各部集結!!撤離敕汗山——”
在有不少人下意識想朝敕汗山方向跑去時,數以百計的騎兵飛馳各處,他們表情冷漠的傳達著最新軍令,這也讓不少人回過神來。
是時候離開敕汗山了。
經此一戰,敕汗山被他們攻破,逃竄出去的北虜,一旦將此消息傳遞開來,勢必會有數不清的北虜朝此蜂擁。
繼續留在敕汗山絕非明智之舉。
早些離開,比北虜堵住要強太多。
畢竟這次破襲敕汗山斬獲頗豐,除了俘虜的北虜高層群體外,還有數不清的金銀珠寶,更有數萬匹戰馬……這些要是都能帶回大虞,那產生的震動勢必很大!!
從太宗文皇帝禦極登基以來,大虞就沒有斬獲過此地戰果了,伴隨著時間的推移,此戰大捷一旦傳回大虞,正統朝的含金量將迅速拔高,繼而叫大虞上下皆知,大虞依舊是那個大虞,跟先前一樣!!
“將軍,我們該走了。”
敕汗山再度熱鬨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