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次鬨出的動靜太大了,這比此前遇到的都要大,關鍵還涉及到這麼多中樞精銳,楚徽有這種反應也正常。
他是真怕這大好局麵,因為一些人的算計而被破壞了。
甚至楚徽還有些想不通,自家皇兄為何要選擇在此等態勢下,掀起如此大刀闊斧的調改啊。
即便是想要調改,就不能徐徐圖之嗎?
“不,殿下一點都沒多想。”
而在楚徽思量之際,劉諶卻道:“殿下難道就沒揣摩到陛下所想嗎?”
“姑父這是何意?”
楚徽再度皺眉道。
“這種力度的調改,一旦開啟了,那就沒有回頭的餘地。”
劉諶正色道:“也就是說,即便定國公他們能把所轄諸事做好,沒有過一年半載,這是斷無可能的。”
“所以呢?”
楚徽不解道。
“您仔細想想,這會刺激到哪些人?”
劉諶順著話茬說道:“肯定是想鼓動陛下繼續對外征伐的群體啊,遠的不提,僅是跑來虞都,想參加邊榷員額競拍的,必然是最為積極的吧?”
“畢竟先前北伐一役,可叫在北競得員額的諸行眾號,一個個賺的盆滿缽滿,至少世人是這樣想的。”
“姑父的意思,是廉政總署能夠跟著動起來?”
楚徽想到了什麼,雙眸微張的看向劉諶。
“隻是廉政總署嗎?”
劉諶卻反問道。
“嗯?”
這下楚徽有些吃不準了,可沒過多久,楚徽猜到了什麼,其伸手指向劉諶,“姑父的意思是侄兒的那些王叔?”
“臣可什麼都沒說。”
劉諶卻擺手道:“他們身份高貴,肯定不會做什麼,但是他們底下的人,那就說不準了。”
“這個廉政總署查起來,難保是有些吃力的。”
“但是宗正寺這邊,查起來可卻一點問題都沒有啊。”
你個老狐狸,真是長了個玲瓏心啊。
楚徽心底忍不住暗罵起來。
直到這一刻,他才真正理解自家皇兄所想所謀,這等於是以一個動,來換諸多動,最關鍵的一點,針對中樞層麵的直轄精銳,經過這次禦前廷議敲定後,那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,隻需對應的人,把對應的事做好就行了。
中樞在這期間是不會對外征伐了。
可誰在這其中蹦躂,那誰就會被查。
要知道除了榷關總署,廉政總署,宗正寺以外,還有不少有司是能查的,比如蕭靖兼領的宣課司,這不就跟商稅謀改對上了?
這樣的例子可不少。
“殿下,您真要是動的話,臣的建議是悄無聲息的查。”
在楚徽思量之際,劉諶猶豫了刹那,還是將心中所想講出,“畢竟今日不同往日了,有些事,沒有必要太急,要根據朝局變化去動,才是最好的。”
“姑父之言,侄兒記下了。”
楚徽起身,抬手對劉諶一禮,“如此,侄兒就不叨擾姑父了。”
“殿下這真是折煞臣了。”
劉諶忙抬手還禮道。
其實對楚徽講這些,他也是有目的的,他可不希望楚徽這一動,影響到他這邊的謀劃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