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麵來了!!”
炎炎烈日下,熱浪一波接一波,一處小巷內,聚著不少食客,他們分散在各處小攤上,量大便宜,是這裡的特色。
一處麵攤。
十幾張小桌坐滿了人。
“過水涼麵好了。”
一中年婦人,端著幾碗麵,穿過幾處小桌,動作麻利的將麵放下,看著眼前這幾位年輕後生,滿臉笑意道:“長的真俊,不知家中可說了親事?”
不等幾人說話,一旁小桌坐著的糙漢,端著海碗,笑著就接起話茬。
“老板娘,你看我長的俊不俊,我家還沒有說親呢!!”
“哈哈……”
糙漢說著,引起不少笑聲。
“俊,太俊了,難怪到現在還沒說親!!”
中年婦人白了那人一眼,嘴皮子利索的回懟起來,“要不要老娘給你說一門親事啊……”
“哈哈!!”
婦人的話講出,叫更多人笑了起來。
這潑辣性格。
圍坐在一起的昌封、李斌、徐彬、上官秀幾人,表情古怪的看著扭著屁股,又忙碌起來的老板娘。
“一個個愣著乾什麼,快吃啊。”
已拌好麵的韓城,端起海碗,看著幾人催促道:“這家麵攤的麵,我是饞很久了,麵坨了,就不好吃了。”
你是饞麵啊,還是饞老板娘啊。
幾人聽後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一個個表情古怪起來。
在一起待的久了,彼此的脾性就熟悉了。
跟在勳衛當值時,在南軍曆練時不一樣,一起北伐打過仗,後又一起受賞,他們這些勳貴子弟,彼此的提防沒有了。
“呼嚕……”
拌好麵的昌封,夾起一筷子入嘴。
“嗯?嗯!!”
嚼了幾口就吞下的昌封,雙眼瞪的很大,指了指眼前的麵,又看了看左右,“還彆說,這麵真是不錯!!”
“是吧!!”
已吃大半碗的韓城,吞下嘴裡的麵和肉臊子,笑著說道:“手擀的,勁道,臊子,是肥肉多些,但卻香兒不膩!!”
“掌櫃的,再來一碗!!”
說著,抱著海碗的韓城,舉起手,就對在麵攤後忙碌的掌櫃喊道。
“好嘞!!”
中年漢子忙碌著,隨口應了一聲。
“確實是香!”
“這麵不錯!”
“你小子,藏的挺深啊!”
李斌、徐彬、上官秀幾人,夾起一筷子吃了後,邊吃邊說起來。
似他們那樣的出身,什麼山珍海味沒有吃過,不過這吃多了,也膩歪,反倒是這些小攤,滋味是彆具一格。
當然了,這也跟他們在南軍之中,吃大鍋飯有關,濃油赤醬的,不這樣吃,根本就頂不住,撐不下來。
“舒坦!!”
率先吃完的韓城,將碗筷撂下,隨手抹了下嘴,笑道:“沒人搶著吃,這感覺是真好啊!”
吃著麵的幾人,一聽韓城這話,一個個都笑了起來。
在南軍哪兒都好,吃的也好,唯獨不好的,就是吃飯全靠搶,慢點的,彆說吃個半飽,甚至都可能沒嘗到味兒。
沒法子。
南軍的操練任務緊,各種操練輪著轉,這在先前是想都不敢想的,一日一練,不把力氣榨乾不算完。
當然,這樣操練下來,頓頓吃乾飯,隔三差五能見葷腥,鹽味很足,這在先前也是不敢想的。
那些從邊陲調來的精銳,最開始的時候還抱怨,娘的,就算是操練,也不能這樣練啊,可在吃到幾頓肉後,一個個都不說話了。
練的比誰都玩命。
在日常操練中,表現優異的,會單獨獎肉吃。
北軍那邊怎樣,韓城他們沒去過,不清楚,不過他們卻知,北軍那邊,跟他們這邊差彆不大。
“這次放幾天假,都打算乾什麼?”
昌封撂下碗筷,打了個飽嗝,看了眼眾人,“算算時日,這都快有兩個月沒出來了。”
“睡覺。”
韓城大刺刺的坐著,“在營地,這就沒睡飽過,回家了,我可要好好補回來。”
“就這?”
上官秀古怪的看向韓城。
“不去喝酒?”
昌封隨口說了句。
“人都沒齊,喝了也沒意思。”
徐彬看了眼左右,輕飄飄的來了句。
這叫本想接茬的李斌閉上了嘴。
臉上露出複雜之色。
他們是放假了,可在北軍的宗織、董衡、孫賁、曹京一行,一個個卻還在操練,沒有輪到他們休沐。
“真沒意思。”
昌封歎了聲,“一個個都散開了,不像先前那樣,想喝酒,隨時都能聚在一起。”
聽到這話,李斌、徐彬、上官秀、韓城他們露出各異神色。
年少的時候想著快些長大,這樣就能像祖輩,父輩那樣,一個個也都能撐起來了,可真有一日長大了,也有不錯的前程了,甚至還有奔頭,可是年少時的那種滋味和感覺,卻不在了。
隻能在心頭回憶。
有時他們是真羨慕羽林,至少還都聚在一起,哪怕操練再苦再累,弟兄們還都待在一起,這都是值得樂嗬的。
“他們不在,我等也能喝嘛。”
見氣氛有變,上官秀笑著說道:“等下次聚齊了,叫他們把欠的酒補回來。”
“真等下次聚齊了。”
李斌笑了起來,“你信不信,他們也會叫我等把欠的酒補上。”
“嗬嗬……”
一聽這話,幾人都笑了起來。
一個個是怎樣的脾性,彆人不知,他們又如何不了解對方。
或許在先前,一個個有什麼想法,可說來也怪,經曆了一次並肩作戰的廝殺,這些全都沒有了。
活著,挺好的。
“你們聽說沒有,大司馬驃騎將軍,把一些事的由頭,按到左相國頭上了。”在此等態勢下,相隔不遠處的麵攤,一漢子端著海碗,對同行之人說道。
“怎麼沒聽說啊。”
另一人跟著說道:“當兒子的,把一些事推到當老子頭上了,關鍵是這事兒吧還不小,聽說暴鐵頭都上疏彈劾了。”
“真的假的啊!!”
“這是啥時候的事兒啊……”
本帶有笑意的徐彬,聽到這些話時,臉上的笑意沒了,眉頭也緊皺起來。
過去數月間,他一直都在南軍待著,對外界的消息並不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