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蕭靖不敢去賭人性!
……
朝中不斷變化的形勢,持續對虞都內外,甚至是京畿造成影響,這樣的形勢變化,在先前是從未有過的。
太撲朔迷離了。
太琢磨不透了。
本該是朝一種局麵傾斜的,可偏偏因為有一些人的出現,導致局麵朝未知方向進展,這在先前是從沒有遇到過的。
這還不是關鍵。
關鍵是在這場大局下,高高在上的天子,居然一點舉止或言談都沒有,這叫太多人感到十分沒底。
如今的大虞,從上到下,都已接受了一件事。
即天子是怎樣想的。
這在數年前,還是沒有的。
楚淩用自己的方式,將本就屬於自己,但卻失去的皇權威懾,通過一件件具體的事,對內對外下,取得對應成果後,再度凝聚到自己手裡。
一把劍懸而不下,那感覺是不一樣的。
“正統朝,從君到臣,沒有一個是好的!!”
虞都內城,某處府邸內。
慕容天香臉色陰沉,盯著手中的密報,在沉默了不知多久,這才語氣低沉道:“這哪裡是一個風波啊,這分明是多個風波下,隱隱有演變成風暴的意思了。”
“公主,這對我等而言,不是好事嗎?”
天雪娥眉微皺,看向慕容天香道:“大虞朝局越是混亂,這不就越是容易出錯嗎?這……”
“你懂什麼!”
慕容天香皺眉斥道:“在你看不見的地方,不知懸起了多少柄利劍,今下的形勢,看起來愈發像內爭內鬥,可實際上根本就不是這麼回事!!”
“摻和進這場風暴的幾個核心,一個個都是有各自的想法的,關鍵是他們之中,有很多是秉持著公心的。”
“這才是最可怕的!!”
“如果不是這樣,你覺得依著虞皇的脾性,會允許他的廟堂,他的中樞,出現損害他的社稷之事嗎?”
天雪低下了腦袋。
這還是自家公主潛入大虞,首次有這樣的神態的。
或許慕容天香都沒有察覺到,在不知不覺間,她對大虞天子的稱謂已經變了,這跟先前的心境是完全不同的。
在過去,慕容天香從沒有瞧得上過任何人,在她的內心深處,她最崇拜的是她的皇兄,在這世上,唯一該稱為皇的,隻有她的皇兄。
可現在不一樣了。
了解的越多,對楚淩的彆樣思緒就更深。
這是一位不能用年齡來看待的對手。
稍不留神,就會吃下大虧。
尤其是她今下是潛入大虞的,如果敢露出絲毫馬腳,就大虞天子重用的那些人,肯定會有人發現什麼的,到時能否安全都不好說。
“公主,那接下來我等該怎樣做?”
見自家公主遲遲不言,天雪猶豫了許久,還是硬著頭皮開口詢問,畢竟在此之前,她們是做了很多事的。
當處在一定處境下,不是你想怎樣就能怎樣的。
“叫本宮想想。”
慕容天香眉頭皺的更緊了。
按著先前的部署,她所執掌的鳳羽司,的確是該有對應動作的,繼而在外圍攪動起一些變化。
可現在的問題,是在這風暴下的人太多了。
慕容天香想不明白,為什麼楚徽敢這樣做,哪怕他是深得其皇兄信賴與寵愛,可是牽扯到一些事,難道他不該避嫌嗎?
畢竟在正統朝前後,是發生過不好的事情的。
這難道不該會引起反應嗎?
按著慕容天香事先所想,牽扯到宗藩這塊兒,隻要跟權力牽扯到一起,作為大虞天子的楚淩,不該有所警惕與懷疑嗎?
這才是天子該有的表現啊。
寧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無。
畢竟有些事真發生了,動搖皇權這都是小的,萬一威脅到自身安危,那就是天大的事了。
即便掌握這世間最大的權柄,可隻要身體出現問題,那擁有的再多,也是無濟於事的啊。
“既然一個個都這樣做,那本宮也來添把柴!”
在沉默了不知多久,慕容天香眼神淩厲,看向天雪道:“將大虞那名宗藩,暗中跟一些人聯係的事,散布出去。”
“切記,不要叫核心負責此事,要叫外圍的來辦,錦衣衛不是吃素的,這段時日局勢如此動蕩,錦衣衛的動作卻如此遲緩,本宮現在懷疑錦衣衛是故意為之的。”
“是!”
天雪一聽這話,立時低首應道。
“等等。”
在天雪轉身離去之際,慕容天香伸手道:“還有,徐黜在地方的門生故吏,跟我朝有聯係的,也跟著散布出去。”
“既然火都這樣大了,那本宮倒是要瞧瞧,虞皇麵對這樣的態勢,到底會不會有變化。”
“公主,真這樣做嗎?”
天雪聽到這話,反倒是有些擔憂,“畢竟他們跟我朝有聯係,跟徐黜沒有太大聯係,他們隻是想借著徐黜的名號,在……”
“那又如何。”
慕容天香冷笑不止,“眼下虞皇對徐黜,早就沒了信任可言,如果這件事,能夠叫虞皇對其後有厭惡,繼而做出廢後之舉,想必大虞的秩序會變得更亂。”
“這個亂,才是本宮想要的。”
“隻要此事能夠做好,那本宮就能放心離開大虞,前去東籲那邊了,有些事還是要抓緊謀劃才行。”
“是。”
儘管天雪心中有擔憂,可她還是低首應道。
自家公主的脾性,她實在是太清楚了,一旦其決定的事,那就不會輕易更改的,就像這次秘密赴虞一樣,即便是真有很大的威脅,可為了皇朝,自家公主還是甘願冒險的,隻有大虞亂了,被俘虜的那些人才能有機會營救走,哪怕營救不走,也能趁亂將他們全部除掉,這樣才不會對皇朝有威脅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