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著,一道帶有焦急的聲音響起。
不可能吧!!
楚徽猛然轉過身去,此刻他的臉上露出驚愕之色,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不少,一個不好的念頭在他心底生出。
楚淩倚著憑幾,拿起放在一旁的念珠。
“進來吧。”
不多時,楚淩的聲音響起。
臧浩疾步而入,麵色凝重:“陛下,徐黜突發急症,死在慶國公府了!!”
“你說什麼?!”
不等楚淩說話,楚徽快步上前,走到臧浩的跟前,一把拉起臧浩,難以置信的說道:“你再說一遍!!”
“睿王,徐黜突發急症死了。”
對楚徽這等反應,臧浩一點都不奇怪。
他在突知此事時也是震驚無比的。
彆看徐黜上了歲數,可身子骨是很硬朗的。
突發急症,這怎麼可能啊。
“好端端的,怎麼就死了啊!!”
楚徽瞪大雙眼,難以置信道:“他這一死,豈不是徹底亂套了!!!”
“長壽!!!”
在此等態勢下,楚淩沉聲喝道。
這嗬斥,叫楚徽從淩亂下回過神來,他深吸一口氣,緩緩鬆開臧浩的衣襟,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,緊接著,楚徽轉過身來,朝禦前作揖拜道:“皇兄,此事非同小可,必須徹查。”
“臣弟不相信,徐黜會突發急症,明明……”
“盯著慶國公府的人,可曾發現有可疑行蹤的?”楚淩目光銳利,看了眼楚徽後,遂看向臧浩開口詢問。
“稟陛下,沒有發現。”
臧浩作揖拜道:“不過在慶國公府的眼線,卻傳出一則消息,慶王嫡次子去找過徐黜。”
“誰?”
楚徽皺眉看向臧浩,“楚鶴!?”
“正是。”
臧浩低首道。
“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。”
楚淩嘴角微揚,似笑非笑道:“看起來,接下來的事態又將有變了,嗬嗬…”
楚徽心中一凜,暗自思忖:楚鶴與徐黜素無交集,此舉必有蹊蹺。他沉聲道:“皇兄,此事透著的蹊蹺太多了,必須要嚴查才行。”
楚淩點點頭沒有說話。
嚴查,肯定是要嚴查的。
堂堂大虞左相國,突然發病死了,關鍵是死之前,虞都內外出現這等輿情,這要是不查清的話,那藏著的隱患太多了。
楚淩是對徐黜沒有好感,但他的死牽扯甚廣,這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。
甚至在楚淩的心中,浮現出了一個想法,如果真像他猜想的那樣,那他倒是真挺佩服徐黜的。
“陛下,出事了!!”
李忠的聲音,從殿外響起。
楚徽、臧浩眉頭一皺,轉身看向殿門處。
“何事如此驚慌!!”
見李忠如此,楚淩冷聲喝道:“成何體統!!!”
“奴婢有罪!!”
李忠一聽這話,立時跪倒在地上,以頭搶地道:“大司馬驃騎將軍驚聞左相國突發急症故去,急赴慶國公府途中遭到了暗殺……”
轟隆隆!!!
李忠的話講到這裡時,天際驟響一道驚雷,打斷了李忠。
楚徽、臧浩驚愕的看向李忠。
還有!!
暗殺!?
在天子腳下,發生這種事。
刺殺的對象,還是當朝國丈,大司馬驃騎將軍。
這……
“人怎樣?”
楚淩臉色陰沉,探身對李忠道。
“大司馬驃騎將軍斷了一臂。”
李忠顫聲回道:“雖保住性命,但傷勢極重。”楚淩眉宇緊鎖,心中暗湧:此事絕非偶然,必有人暗中操控。
想到這裡,楚淩立時沉聲喝道:“派人去給九門提督府傳令,著定國公封鎖諸門,把刺殺大司馬驃騎將軍的歹人,給朕挖出來!!”
“奴婢遵旨!!”
李忠立時爬起道。
“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麼嗎?”
楚淩的冷眸,看向了臧浩。
“臣知道。”
臧浩立時單膝跪地,“臣就是掘地三尺,也要將此事查清楚!!”
“好好查,細細查。”
楚淩雙手按著禦案,“不要把眼睛局限於當前發生的事,把先前掌握的,全都給朕認真梳理一遍,不要放過任何一處有嫌疑的。”
“臣遵旨!!”
臧浩沉聲喝道。
形勢變化如此之快,要說這背後沒有陰謀與貓膩,打死臧浩都是不相信的,臧浩心中暗自盤算,他這次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,這要是查不出來,那錦衣衛就真成擺設了。
“皇兄,臣弟先告退了。”
臧浩離開沒多久,楚徽跟著作揖拜道:“此事臣弟也會查的,這件事臣弟定會把一些人給挖出來!!”
“身邊多帶些人。”
楚淩平靜的看向楚徽。
“臣弟明白。”
楚徽心中生出一股暖意。
楚淩目送楚徽離去,可一股莫名怒意在心頭生出,在他眼皮子底下,居然會發生這麼多事,不管是活著的,還是死了的,真要是叫他查出了什麼,他肯定是不會放過的,這分明就是一種挑釁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