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在這件事上,太祖的態度很強硬,凡是及冠封王的,待到藩地王府敕建好必須前去就藩!!
故而太祖一係的宗藩,尤其是嫡出的楚風、楚雄哥倆,在離開虞都趕赴藩地就藩,心底是帶有怨氣的。
隻是隨著時間的推移,這種想法也就跟著改變了。
一個是到太祖朝後期,一件接一件要案大案興起,使得一批批文武,還有與之有牽連的群體被卷入其中,這對當時的天下是很強的震動的。
藩地雖遠,但終究是安穩之地。
這也使那些宗藩生出一個想法,遠離權力中樞就未必是什麼壞事,畢竟保不齊他們牽連其中,就可能被廢除王爵了。
一個是藩地天高皇帝遠,在各自的藩地內,諸王無一例外感受到權力帶來的感覺,這叫他們對這種感覺很癡迷。
這是曾經從沒有過的體驗。
雖說他們的子嗣,從出生養到身子骨足夠結實,要被帶到虞都進行培養,但他們終究是沒有前去,這又能帶來多大影響?
以下犯上這種事。
這些個宗藩是想都沒有想過的。
畢竟太宗的手段,他們都是領教過的。
這種秩序與狀態,一直維係到了太宗朝後期,但隨著太宗駕崩,新君克繼大統,因為削藩的風潮出現,使得一切就開始變得微妙起來。
銀安殿外響起的腳步聲,打斷了楚生的思緒。
去而複返的王瑜,皺眉走進了殿內,見到此幕,楚生不由皺起眉頭,沒由來的,他的心底莫名有些不安。
“什麼?!”
楚徽略顯驚詫的看向王瑜,他怎樣都沒想到崔氏居然自裁了,而因這件事,使自家皇嫂昏迷過去。
楚徽心中一沉,崔氏的死無疑添亂,皇嫂的狀況更讓局勢複雜。他深知,此事若處理不當,恐引發更多猜疑與動蕩。
楚徽強壓心中波瀾,在楚生疑慮的注視下,楚徽撩袍起身,“王叔,人,侄兒要帶來了。”
“長壽,你到底是什麼意思!!”
一聽這話,楚生拍案起身,“自你領著人來慶王府,本王就一直在給你麵子,現在……”
楚生如此,叫郭煌、王瑜無不警惕的緊盯著,殿內氣氛驟然緊張起來。
“夠了!!”
楚徽深吸一口氣,沉聲喝道:“本王為何而來,你心知肚明,先前是給你留有臉麵,不想把事鬨得太僵!!”
“本王既然來了,就肯定要把人帶走。”
“要是你再阻撓的話,那來王府拿人的,就不是宗正寺,廉政總署的人了,而是錦衣衛了!!!”
“你,你……”
楚生麵色鐵青,握拳的手微微顫抖,他深知楚徽所言非虛。錦衣衛一出,慶王府上下難逃牽連。
今上是什麼脾性,他太清楚了。
錦衣衛更是今上的心腹,那手段是極其狠辣的,做事是極其迅猛的,真要是叫他們踏足慶王府,就不是眼下這樣了。
“郭煌!!”
“臣在!!”
迎著楚生的注視,楚徽發號施令,郭煌沒有絲毫猶豫,這一幕,叫楚生的臉色更為難看。
他是在權衡利弊,可他也知,自家嫡次子一旦被帶走,恐有些事就兜不住了。
“把人給本王請走!!”
楚徽冷哼一聲,直勾勾的盯著楚生,“若中途誰敢阻撓,一律以謀逆論處,格殺勿論!!”
“是!!”
郭煌沉聲喝道,隨即便轉身朝殿外快步走去。
“跟我走!!”
緊接著,殿外就響起了喝喊聲。
這使氣氛陡然緊張起來。
楚生麵色陰沉如水。
“王叔,若沒有其他事,侄兒就先告退了。”對楚生的變化,楚徽沒有理會,冷冷講了一句,楚徽便甩袍離去了。
出現這樣的事,楚徽隻知一點,他不能再等下去了,不然這期間還會有彆的變故出現,逮捕楚鶴,這隻是個開始,接下來他要去陳王府,這是一個硬茬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