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統一朝明顯跟太宗朝,宣宗朝是不一樣的,要是什麼都死板固執的話,是不適合在軍中任職的。
今上對外擴張的想法,韓青是能看出一二的。
不然的話,為何要如此大費周章的搞改革?
就巡捕營、五城兵馬司、九門提督府的特設,不難看出今上想將軍隊跟世俗之事,徹底給隔開。
九門提督府就不說了,巡捕營、五城兵馬司這一套體係,是不是能向道城,府城,縣城去推行?
真要到這一步了,那涉及地方駐防的,是不是要跟著進行調改?
這件事,韓青先前沒想過,忙著手頭的各種事,韓青沒有精力去想這些。
但這次宗慶道等地出現嘩變,今上頒旨讓南北兩軍抽調精銳前去解決,而非是叫臨近的地方軍前去,這就叫韓青聯想到一些事了。
地方軍的弊政太多了。
牽扯不僅深還廣。
這不是說改就能改的。
可是這次呢,明顯就不是單純解決嘩變的,還帶有彆的想法,隻是這局布的太深了,韓青也很難猜到,接下來天子會做些什麼。
韓青收斂心神,表情正色道:“去傳本公令,將宗織,孫賁,董衡,曹京叫來!!
“是!”
公孫川抱拳應道,可在臨轉身之際,公孫川猶豫下抬頭,“公爺,您這次真打算叫他們出戰?”
“當然。”
韓青神情自若,“該叫他們經曆些不一樣的,不過,本公要選位能掌控大局的,來壓住他們,不然好事也會變成壞事。”
公孫川暗鬆口氣。
這也是他所擔心的。
但自家公爺這樣講,明顯是考慮到了。
“那小的先告退了。”
公孫川再度抱拳,隨即便匆匆朝堂外走去。
‘你們可彆墮了北軍的威名啊。’
看著公孫川離去的背影,韓青眉頭微蹙,心中是暗暗思量,在韓青眼裡,在北軍任職的這幫勳貴子弟,一個個是看起來成熟了,但是還不夠成熟,經曆的還是太少,對內跟對外是完全不一樣的。
這不是一個簡單的打打殺殺就能把問題給解決的。
對於韓青而言,如果有哪段經曆,是他此生不願再經曆一遭的,那勢必是率軍鎮壓逆藩叛亂一戰。
相較於戰場上的凶險,最讓韓青感到心累的,實際上是無休止的誘惑與試探,這就是裹著蜜的毒藥,稍有絲毫的鬆懈,那事情就大發了。
但也是想到這裡,反倒是叫韓青下定了決心。
有些事,終究是要親身經曆才行,靠彆人言傳身教,這是觸動不到內心的。
韓青更知這是天子的一次曆練。
隻有補齊這一環,這幫在南北兩軍任職的勳貴子弟,才算真正成為了值得倚重的大虞武將。
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。
對於有潛力的人,今上是不吝嗇的,這不止是賞賜那樣簡單,一個人成才,這改變不了太多,唯有實現人才的井噴之勢,在一應領域發揮作用與影響,這才能在一定的周期內,帶來對應的改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