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讓一讓。”
“躲開點。”
“唏律律……”
安和縣治下的人口,規模是在十萬徘徊,在京畿道一眾縣中,排在中下水平的,屬於不出彩的那種。
但就是這樣一個縣,卻在過去一年多有著很大變化。
青石板鋪設的寬道上人潮湧動,各種聲響不絕,這裡的人似已習慣這種場景,可對初來此地的人而言,更多的卻是錯愕的。
明明縣城城牆,是有著不少破損的夯土牆,一些地方更有雜草頑強生長,給人的感覺是破敗的。
可進了城門,到了縣城內,卻是這樣一幅場景。
“我想起來了!!”
寬道之上,牽馬前行的楚徽,突然響起了什麼,伸手對並肩同行的楚淩說道:“七哥,這安和縣令是外放的那批吧?”
聽到這話,讓本在觀察四周的徐雲、黃龍一行,露出各異神色的看向楚徽。
“是。”
楚淩表情自若道:“安和縣令章繁,三甲賜同進士出身,在門下省觀政表現中上,授安和縣令一職。”
“這就難怪了。”
楚徽聽後囔囔自語。
說實話,彆看楚淩要來安和縣瞧瞧,但在他的心底是帶有些疑惑的,即便是涉及到了市稅,還牽扯到一些人,但要沒點決定性因素,自家皇兄是不會輕易改變行程的。
眼下,一切都解釋通了。
安和縣令章繁,作為天子門生,這本就透著不一樣的光環的,尤其是他們的出現,是牽扯到科貢改革的,那政治身份注定是不一樣的。
彆看章繁是三甲賜同進士出身,但隻要其在任上不出錯,能夠有說的過去的政績,其幾十年官場生涯,升至道一級是沒有問題的,如果有特殊時運的話,升到中樞有司致仕,這也不是沒有可能。
可現在,一場危機已然無形中孕育。
“這就奇怪了。”
一行走了許久,觀察著沿途所看種種,楚徽眉頭微蹙起來,“安和縣的繁華這是肉眼可見的,這縣域治下的就不提了,僅是這縣城內的,明顯是想成為各地行商落腳集散之地,這要是章繁鼓搗出來的,按理來講不會在李家鎮,辦出那樣蠢笨的事情啊,怎麼就……”
講到這裡時,楚徽停了下來。
疑惑在他心頭生出。
這一路趕來安和縣,一行是很慢的,沿途見到有修繕縣道的,整修水渠的,儘管是征發的徭役不假,但每天都管著一頓乾的,也是這樣,使散布各處的青壯,一個個的乾勁還是挺足的。
來到這安和縣城,看到這途中的種種,有此疑惑的不止是楚徽,隨行的徐雲、黃龍等人也或多或少帶有疑惑。
能夠在任上鼓搗出這些的,按理說目光不會如此短淺。
可偏偏就發生這詭異一幕了。
對於楚徽的疑慮,楚淩沒有發表任何看法,在沒有探到安和縣的實底前,他是不會輕下定論的。
先入為主,這是大忌所在。
在李家鎮的時候,楚淩對安和縣沒有太特殊的念頭,在過去,是有一批新科進士下放到京畿道了,楚淩是知曉這些人的姓名,不過具體到哪個地方,擔任何職,楚淩隻是大致了解了一下。
作為大虞皇帝,有多少事等著他去解決,他沒有時間和精力,去了解這些小的事情,這或許有些無情,但卻是現實。
即便是要關注,楚淩也會關注榷關總署、廉政總署這些有司,畢竟他們做的事情,是直接推動與落實他所定新政的。
這個好壞,是會產生很大影響的。
直到李忠轉遞了錦衣衛秘呈的奏報,提及了安和縣令,楚淩這才留意到章繁,是正統四年的新科進士!!
也是想起了章繁這個人,讓楚淩意識到一點,正統四年的新科進士,不止在中樞層麵具有了影響力,在地方上也一樣。
這是一件不容忽略的事。
新政謀改,是從中樞、地方兩個層麵,發揮出不同的作用,以此來使影響國計民生的政策具象化。
在中樞,有關關要打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