婦人瞪了自家兒子一眼,“滾一邊去,把你那傻哥找回來!!”那小子揉著腦袋,一副懊惱的表情走了。
“這位少爺,您彆在意啊。”
婦人露出笑意,朝楚徽說道:“我這兒子耿直了些,我看隨少爺來的人也不少,先上十大碗嘗嘗味,要是吃著可口的話,再給少爺上彆的,可好?”
“那要是不可口呢?”
不等楚徽開口,一旁坐著的郭煌,強忍笑意,看向婦人說道。
“那就不收錢!”
婦人立時道:“這一片可勁找,郭家蒸碗就沒說不好的,這位置是亂了些,但入口的絕對乾淨!”
“那就按你說的。”
楚徽微微一笑道。
“好!那幾位稍候。”婦人笑著回了句,隨即便轉身朝灶台走去,自始至終,在灶台忙碌的中年就沒有停下手中活計,瞥了眼走來的婦人,又低頭繼續忙碌起來。
“這個家,是靠這婦人在轉。”
楚徽望著婦人利落的背影,心底忽生敬意。她係著油漬斑斑的粗布圍裙,在灶台間來回穿梭,舀湯、端碗、揭籠,動作熟稔如行雲流水。
“郭三!!!”
一道叫喊聲響起,叫不少人抬起頭來。
“找麻煩的來了。”
“是任家的人。”
“那不是郭三家的傻兒子嗎?”
“還真是,怎麼鼻青臉腫的?”
“這怕是要……”
食客間開始小聲議論起來。
楚徽眉頭微皺,看著氣勢洶洶走來的十幾人,本帶著笑意的黃龍、郭煌、王瑜等人,一個個臉色凝重起來。
“娘!!!”
“這是咋了!!”
婦人慌亂的聲音響起,她手中的碗“哐當”落地,湯汁四濺,顧不得燙的婦人,快步就朝前跑去。
自家兒子,臉上帶有血跡。
傻是傻了點。
可當娘的,如何能看的這些。
婦人正要推開擋在身前的人,卻被猛地推開踉蹌幾步,一屁股就坐到在了地上,恐慌在婦人臉上出現,全然不似先前那般從容。
“你他娘的找死!!”
中年見到此幕,哪裡能忍,怒吼一聲,轉身就朝灶台跑去,抄起一把菜刀就轉身朝人群衝去。
“當家的!!彆!!”
婦人驚恐地喊出聲,掙紮著探身,就抓住從自己身邊跑去的中年,聲音顫抖“彆衝動!咱們惹不起啊!”
自始至終,那一夥人,不屑的看著。
楚徽指尖輕敲桌麵,眸光微冷,作勢就要起身,可在此時,一旁的食客,低聲對楚徽說道:“小兄弟,彆衝動,這事兒不是你能插手的,他們是任家的家仆。”
看了眼那食客,楚徽沒有說話,也沒有起身,倒不是他懼怕了,他想要看看接下來會發生什麼。
任家。
那不就是趙廣生的便宜姐夫?
見楚徽如此,黃龍、郭煌、王瑜一行當即便猜到了什麼,不過他們眼神深處,是帶著冷意的。
如果眼前這一夥兒人,真要是做什麼出格的事,那他們絕對是不會坐視不管的。
本想著多探探底,未曾想,這才剛出來,就碰到這檔子事,而撞見的,還是任家的人,這真是太有意思了。
楚徽很想知道,一個在縣衙裡當吏的人,連官都不算,如何能在安和縣城內,叫這麼多人懼怕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