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各地舉辦的文會、詩會看似熱鬨,實則卻暗藏眾多算計與試探。”張洪眉頭微蹙,看向宋紀說道。
“宋大人,無論怎樣京畿道這次考試,務必要圓滿落下帷幕,不能有絲毫讓人詬病之處。”
“不然一旦被彆有用心之輩利用,不止中樞及京畿會起風波,還會使其他各道出現狀況。”
宋紀微微頷首,目光沉靜,“大人所慮極是。京畿為天下要衝,其風向所動,牽一發而動全身。”
“何況今上對此次道試寄望甚深。”
“如若此處稍有差池,必成燎原之始,被彆有用心之徒煽風點火,推波助瀾!!”
“如今京畿道各地學子雲集,背後牽連甚廣,僅是今下掌握的情況,就有不少學子跟虞都,京畿,甚至彆地諸群體有緊密聯係。”
“即便考題沒有外泄風險,然人心難測,尤其是那些借著文會、詩會等名混淆是非,探聽風向之人,須嚴加留意。”
二人對視一眼,皆從對方眼中看出一絲警覺。
一場牽扯眾多的博弈已悄然鋪展開。
有些事是不會消停的。
“後日,宋大人就要與本官一道進貢院了,直到道試結束方能出來。”張洪露出些許猶豫,對宋紀的語氣也有不同,“道衙這邊,道城內外,還有……”
“放心吧,宋某皆已安排妥當。”
不等張洪把話講完,宋紀便開口道:“在此期間自會有人負責好對應事宜的。”
“如此就好。”
見宋紀如此,張洪便不再多言,隻輕輕點頭。
說起來,在這個時候他與宋紀都應前去貢院,以等此次道試召開,但在此之前,發生的事太多,以至二人沒有隨其他官員一起。
這也就是此次京畿道考題,乃是由中樞親定的,且由禁軍、錦衣、禮部等有司抽調人手聯合監察,不然張洪斷不敢這樣做。
彆的不說,隻一個考題泄露,一旦引發科場舞弊之事,那他的仕途就跟著終結了,甚至鬨不好,這個恥辱會背負一生。
‘林凡……’
而在張洪思緒萬千之際,宋紀心頭同樣如此,一個個人名在他心底湧出,這使宋紀的心情很是不好。
本以為在京畿道刺史的位置久了,對於京畿道的種種已了如指掌,可近來諸多異動卻顯露出他掌控之外的暗流。
彆的不說。
單單是在一些文會詩會等場合,有一些人提及了科貢,提及了會試殿試,繼而引起了不小的爭辯,這就讓宋紀心中隱隱感到不安。
因為他看出這背後的算計。
那些看似即興的辯論,實則步步為營,暗藏引導,意在挑起輿情風向,繼而指向今上欽定的兩試,其用心之深,實為動搖國本。
宋紀眸光微冷。
針對這樣的狀況,他也順勢做了布局,他倒是要看看,待他離開道衙,前去貢院,到底會有哪些風波起來!!
官場就是這樣,有太多的處心積慮是藏在暗處的,如果你不能適應,警惕性不夠高的話,說不定在什麼時候就被卷進風暴之中,而這帶來的後果一向是不好的,唯有少數方能實現絕地反擊!!
更何況,今上對此次道試寄望甚深,意在選拔真正堪用之才,若有人趁機攪亂局麵,不僅壞的是科舉清譽,更是直接挑戰天子權威,這所帶來的罪責就更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