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為家中長房長孫,自幼就集寵愛於一身,好在他有一位明事理的娘,對他講過很多,這也使焦駿宗很注重親情。
‘娘,這次孩兒不會叫您失望的!!’
腦海裡,浮現出自家娘親的麵龐,焦駿宗眼眸深處掠過一絲堅定,儘管他知明歲的會試一定很難,但他並沒有絲毫懼怕。
“吱……”
刺耳的聲音響起,打斷了幾人的思緒。
“子和!”
在一人小聲提醒下,焦駿宗站起身來,跟著駱廣毅他們紛紛起身,一行快步朝不遠處的小院走去。
“真拿你們幾個沒辦法。”
打開院門的中年,看著焦駿宗幾人,露出不耐煩的神色,“就按你們說的,一月一結,也就是看在你們是讀書人的份上,換做是旁人,是萬不可能這樣的,你們也都打聽打聽,在虞都這邊,哪有一月一結的啊。”
“是是是。”
焦駿宗連忙拱手應承,麵上帶著謙遜笑意,“我等也知這很難,但我等……”
“不說這些了,定了就是定了。”
不等焦駿宗講完,那中年擺擺手道:“咱們啊一手交錢一手交房,還有,下月的租金,必須在最後五日內交上,不然就彆怪我上門叨擾了。”
“好說,好說。”
焦駿宗笑著應下,心中卻暗暗鬆了口氣。駱廣毅幾人也紛紛稱謝,隨他一同接過房門鑰匙。院落雖小,但勝在清靜整潔,離內城是有段距離,但對他們來講,能找到這樣的位置已經很不錯了。
在京畿道城經曆過的,他們不想再經曆一次了。
折騰了盞茶功夫,一行送走了房主,這才難掩激動的湧進小院,各自選定住處。焦駿宗放下行李,環視這簡陋卻踏實的居所,心中前所未有的安定。窗外斜陽灑落,映照進窗欞,將斑駁的光影鋪在粗布床榻上。
“子和,我等也算有了落腳之處。”
駱廣毅笑著拍了拍他的肩,眼中滿是慶幸與期待,“接下來要好好修整一番,順帶熟悉下周圍環境,畢竟要住上一段時日。”
“是的。”
焦駿宗笑著點頭:“希望我等就此一次經曆吧。”
“肯定!!”
駱廣毅先是一愣,隨即便重重點頭道。
“哈哈!”
二人相視一眼,無不是大笑起來。
“子和,這房主挺好的。”
大笑之餘,一人跑了進來,笑著看向二人,“適才我前去廚房,看到堆放有不少乾柴,這下可省卻不少麻煩啊。”
“如此還等什麼。”
聽到這話,焦駿宗笑著說道:“快些打水,生火,把我等拿的餅多取些,先吃些湯餅暖和暖和。”
“我去打水!!”
駱廣毅自告奮勇。
“那我去生火。”
跑進來的那人,立時便道。
對他們來講,燒火做飯這些,雖說平日裡無需他們操持,但自幼的經曆,卻已深入他們骨子裡,即便如今身份不同,動手生火卻也毫不遲疑。
“終於能吃頓熱乎飯了。”
“一會兒我要多吃些。”
“諸位,鑒於我等在此落腳,等明日吧,我上街買些肉來,我等也好好打打牙祭,就算慶賀了,如何?”
“子和,真的假的!?”
“好啊!!”
“早就該如此了,哈哈……”
在大雪紛飛下,這間小院洋溢著笑意,不複以往的冷清,對於焦駿宗他們來講,能夠在天子腳下有個落腳之處,提前熟悉環境,認識更多的同時,還能有一處能安心備考的環境,這已經是很好的事情了。
至於說喧囂熱鬨的虞都內外,先前到底有什麼輿情,發生了哪些事情,這對他們來講是不重要的。
畢竟趕來虞都的這幾日,他們所求的就是眼下所有的,他們懷揣著希望與期許,甚至帶有極高的鬥誌,隻為能在明歲的會試高中,這樣他們就能參加殿試,而一旦在殿試中金榜題名,那他們就真的逆天改命了。
隻是此刻的他們,卻不知願意租給他們小院的房主,卻在他們忙碌之際,冒著風雪前去了一處地方。
“謝少爺賞。”
中年連連點頭,對眼前青年道謝。
看著手中所捧銀錢,中年是那般的激動。
“去吧。”
青年麵無表情的擺擺手,“做好該做之事,莫要出現差池。”
“放心吧少爺,小的知道該怎樣做。”
中年立時拍著胸脯保證。
很快,這裡就恢複了安靜。
可沒多時,劉諶似笑非笑的從屏風後走出,打量著臧浩的背影,“臧都還真是有閒情逸致啊,居然會幫襯這幾位農家學子。”
“駙馬爺,下官做此事,是有目的的。”
臧浩轉過身來,抬眸看向劉諶,目光沉靜如水,“這幾人雖出身寒微,卻心性堅韌,眼下不過是暫借居所,來日若真金榜題名,他日或可為朝廷多添助力。”
“再者言,為首的那個焦駿宗,正是安和縣人士,而值得一提的,是京畿道長史林凡,派人去了焦家村,據底下的人來講,派去的人,跟此人談了許久,但具體談了什麼,卻是不知。”
“臧都的意思……”
劉諶一聽這話,立時生出警覺。
“下官不過是未雨綢繆罷了。”
臧浩神情自若道:“畢竟這段時日查到的,駙馬爺也是知曉的,有些事,似乎比我等想的要更複雜。”
劉諶眉頭皺了起來。
虞都內外的暗潮洶湧,有數股線是直指京畿道的,這其中就牽扯到了朝中、地方大員,在一切沒有查明之前,如何小心謹慎都是不為過的,也是在這一刹,劉諶對這個焦駿宗產生很大興趣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