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有身處其中者,方知那金瓦紅牆之下,埋藏著多少無聲的悲泣與隱忍的掙紮。
“那……”
徐雲娥眉微蹙,欲言又止起來。
有些話她想說,但出於一些顧慮,才有了這樣的反應。
“即便朕現在下詔,讓長壽從前線回來,他也斷不會奉詔的。”猜出徐雲的心思,楚淩語氣輕歎道。
“長壽骨子裡是倔強的,一旦他認準的事情,隻要沒有達到他的目的,就一定不會輕易放過的。”
“有陛下的教導,一定會庇佑長壽的。”
徐雲聽後,眸光微閃,聲音很輕,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堅定。
有了骨血後,對很多事,徐雲都看透了,也看淡了。
在她看來,楚徽是隻比天子小一歲,但二人的關係卻亦兄亦父,這或許有些違背禮法,但事實就是這樣。
長兄如父嘛。
而站在楚徽的角度,他視天子為兄,更視為依靠,在天子需要通過一些事破局時,他必是會義無反顧的去做,哪怕要為之付出代價,也不會有絲毫猶豫的。
“長壽有這份心,那朕就不能辜負這份心。”
楚淩雙眼微眯,言語間透著幾分深意,“有些人覺得如今局勢特殊,故而就想從小的方麵著手,以此尋求到能破局的可能,嗬嗬,朕要叫他們知道,這種想法是何等的可笑!”
徐雲的表情有所變。
對自家夫君所言,她是猜想到一二的。
然在這個時候,不說話才是最好的。
就像她過去麵臨抉擇時,沒有任何遲疑的選擇天家,而非是彆的,不然的話她也不會懷有身孕。
楚淩靜靜的站於原地,心思看似在這,實則卻已飄在彆處了。
路線之爭,理念之爭,這向來是最激烈,最殘酷的政治鬥爭,這代表著權力頂端的一小撮群體,到底以怎樣的方式治理國家。
他是大虞天子不假,但想要治理好這江山社稷,是離不開一幫人跟著的,如此在這過程中存有分歧,就是很正常的事情。
現階段的情況,是被選進決策圈,尤其是在此基礎上,更進一步的核心決策圈,是完全追隨在他左右的。
這是叫楚淩欣慰的地方。
但是在這兩個圈層下,處在銜接的中間地帶,卻存有一批揣著想法與算計的,關鍵是他們是處在不同階層下的,如果不把這些解決好,那麼在實際治理下,就會出現偏轉,嚴重的話甚至會隔絕對下的真實掌控。
這是很危險的。
掄才取士的關鍵性,重要性就在無形中體現出來了。
楚淩可以解決一批人,但他不能解決那些位置,畢竟這是在動搖大虞統治根基,也是在動搖他的皇權根基。
既然有人不想做事,不想跟著走,那就以各種方式將他們清除掉,這個清除是物理意義上的,楚淩也想過要改造,但一個是局勢不允許,一個是時間不允許,他是掌握了很多優勢,但與此同時大虞又處在一個特殊境遇下,在他預想的階段沒有到來前,物理意義上的清除才是最高效有利的。
一批接一批的新鮮血液補充進來,從中甄彆與選拔意誌堅定的務實派,叫他們在複雜局勢下鬥爭成長,楚淩不覺得這樣能讓他擔心什麼,他所營造的迅猛發展勢頭,誰要是阻撓或反製,下場必然是很慘的!!
這就是大勢所趨!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