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烏穀深處,萬年古木掩映下的幽靜小徑。
一位身著青色長老袍的老者,正如侍從般跟在那位當代穀主的身後,低聲彙報道:
“穀主放心,已嚴令各位長老執事嚴加管束穀內的弟子,近期絕不可在外生事端,違者嚴懲不貸。”
“嗯。”
神烏穀主一身赤色錦袍,麵容儒雅,眉宇間卻凝著一股化不開的沉鬱。
他微微頷首,算是知曉。
“隻是......”長老遲疑片刻,又接著補充道:“您膝下那位公子,對此似乎頗有微詞。”
“我聽說前幾日,他險些又在山下青水城剛搬來的那家鏢局裡跟人動手......”
神烏穀主聽得眉頭緊皺,卻依舊沒有收回命令的意思:“他若再敢胡鬨,你便替我打斷他的腿!不必留情!”
這並非他心狠。
值此非常時期,尤其是對【四極】之中根基相對最弱的神烏穀而言,任何一點火星都可能引燃滔天大禍。
單論明麵上的不朽境戰力,穀內不過兩位至尊老祖,僅比那已被葉禮踏破的北蒼寒宮多出一位而已。
根據可靠消息,這位南境巡撫......能是在南境之內連斬兩位至尊級彆的生靈!
隻要這駭人戰績沒有注水的成分,便意味著他絕對擁有與整個神烏穀叫板的實力,即便穀中兩位老祖的戰力遠超隕落的寒宮之主,情況依舊無比凶險。
況且,能有什麼水分?
南境當時並無第二位不朽境的大晟將軍坐鎮,那駭人聽聞的戰績,八成就是他葉禮一人所為!
念及此處,神烏穀主心頭的不安更甚幾分。
他將其強行按捺下去,轉而向身後長老問道:
“讓你查證的事,如何了?”
長老連忙拱手答道:“回穀主,已經在多方確認過,絕對無誤。”
“那葉禮在南境事了之後,確實被三皇女李瓔珞當場收回了巡撫金牌,如今,他多半已經無了南境巡撫的官身!”
“居然是真的......”神烏穀主忍不住咂舌,臉上露出一絲複雜,“先前八大玄門聯合向京城施壓試探時,我還道他們是失心瘋了。”
“如今看來,那三皇女李瓔珞......當真是腦子夠昏的。”
身後長老聽得目光閃動,低聲道:“那三皇女敢如此行事,背後怕免不了晟帝的授意。”
“穀主,以您所見,我們是否也要寫信施壓?讓那葉禮進一步失勢?”
“免了。”神烏穀主搖頭否決,語氣堅決,“此事風險太大,而且那八大玄門現在也並非可以高枕無憂。”
“我神烏穀傳承至今,還是以求穩為上的好。”
話罷,他在內心無聲的歎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