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運氣真好!剛來就碰見一個!”
兩隻鼠妖直起身子。
一隻身軀肥碩,完全伸展竟有四五米高,赤身,露出一身毛光水亮的黑色皮毛。
另一隻身形稍小,卻是籠了件臟兮兮的白色道袍,還戴了頂方帽。
“什麼運氣好,分明是哥哥我運籌帷幄!”道袍鼠妖得意地撚著胡須,“三個月前我就看上這小子了,但一直忍著沒吃,不然你覺得為何大王一下令,我就直奔這破村子而來?”
“嘿嘿。”高大鼠妖傻笑兩聲,“哥哥你抓住他,我進村子裡再找第二個。”
“還找個屁!就這一個回去交差得了!”道袍鼠妖啐了一口,看向黔水鎮的方向,眼神忌憚,“縣城那邊一直沒動靜,恐怕是出了變故,說不定有狩妖司的高手過來,咱們還是趕緊回洞裡為妙!”
“狩妖司還有高手?不都是群廢物麼?”
高大鼠妖一邊跳下田埂朝莊稼漢子和乾瘦男孩走去,一邊不解地回頭問道。
而隨著它的靠近,那股血腥的味道彌漫到空氣中,刻在骨子裡的恐懼寸寸爆發,莊稼漢好不容易積蓄起來的勇氣瞬間崩塌。
“撲通!”
他雙腿再也站立不住,頹然跪倒在地,垂著腦袋,眼淚大顆大顆地落下。
“哈哈!哥哥你看,人類不都是這樣的廢物麼?膽小又無能,我還什麼都沒做,他就快被嚇死了,哈哈哈——”
高大鼠妖大笑著,忽然有一塊石子砸到他腦袋上。
不痛不癢,但扔出石子的人是那個乾瘦的小男孩,讓它有些無法理解。
它奇怪地凝視著站到莊稼漢身前的身影。
男孩渾身都在發抖,但他的背脊挺直,手裡攥著石頭,咬著牙,稚嫩的臉上分明滿是淚痕,卻又充滿凶狠。
“讓開!不許欺負我爹爹!”
高大鼠妖無法理解這麼弱小的人類為什麼敢挑釁自己,但它毫無疑問被激怒了,當男孩砸出第二塊石子時,它舉起手掌,五根尖長的爪子在陽光下反射出駭人光芒。
“老弟,彆弄死了。”
道袍鼠妖提醒一句。
下一刻,它看到了讓它膽裂魂飛的一幕——
石子砸到高大鼠妖手掌的瞬間,有風吹過,血花爆開,那隻手掌不翼而飛。
“啊!!!!!”
高大鼠妖發出尖銳無比的慘叫,衝天的憤怒將本就不多的理智完全壓倒,它依然將麵前的小男孩當作敵人,下意識揮出另外一隻手掌。
“噗!”
手掌再一次爆裂成血。
“什麼人?!”
道袍鼠妖此時終於反應過來,扭頭朝來路看去,隻見田埂上站著個攥著拳頭的光頭大漢。
那拳頭上,冒著縷縷白煙。
“趕上了!”
陳木吐氣,又吸氣,已經升到LV3的吐納術全力運轉,真氣彙聚於雙腿,猛地一踏。
“嘭!”
他如炮彈般飛出,速度驚人,乾瘦男孩隻感覺眼前一花,陳木那穿著短褂布衣的結實背影,就已經擋在身前。
兩隻鼠妖,乃至頭頂炙人逼人的烈陽,都被他全部擋下。
一隻大手落下,輕輕拍在男孩的頭頂。
沒有言語,其中的含義卻已不言而喻。
男孩做到了他能做的,他保護了自己的親人,他是個勇敢的戰士。
接下來。
交給我!
按頭的同時,陳木右腿重踏,以其為支點,迅速擰腰,左腿橫掃踢出。
一記完美無瑕的高位掃踢。
全身力量集中,攜著由真氣加持過的罡勁。
高大鼠妖的上半身直接消失,露出田埂上道袍鼠妖那驚駭無比的鼠臉。
而這也在陳木的計算當中。
這一腳去勢不減,強橫霸道的罡風在踢爆了高大鼠妖後繼續向前,刹那間撕破空氣。
狂風呼號,待道袍鼠妖反應過來時,已來不及躲閃,它甚至連爛熟於心的妖術也沒機會施展,全身上下隻有那雙驚慌失措的小眼睛還來得及動上一動。
“噗!”
道袍鼠妖向前撲倒,無頭的身軀落入土地中,汩汩的鮮血滋潤了這片許久未曾飲過雨水的乾涸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