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,三人對視,醒悟過來陳木去了哪,隨即爆發出一陣驚呼。
“他瘋了吧!”
“這敢跳下去追的?”
“絕對是個瘋子!”
懸濁河湍急無比,即使是白天也沒人敢下河追妖,更何況是伸手不見五指的晚上?
對手也不是什麼好拿捏的普通小妖,而是一尊魔君!
在岸上碰到魔君也得繞著走,更何況是在那妖魔的主場?
這跳下去,說九死一生都是樂觀的。
根本就是羊入虎口!
“多猛的一哥們啊,我還想和他結拜呢!”
唐禦山長歎一聲。
“可能是他修習的功法問題,以犧牲神智為代價,才換來了那麼強的實力。”甄洛若有所思。
“不管怎樣,若沒有他,我們今日危矣。等回到京城,我必然會請示狩妖司,追授他一個‘狩妖誌士’的名號。”
趙徹看著漆黑的河流,眼中是深深的惋惜。
如此人才,若是能招攬下來,該有多好。
“你們來看這個。”
甄洛走到湯宗俊的屍體前,俯身下去,用扇骨剖開屍體腹部。
丹田所在位置,沒有結丹境應該有的內丹,而隻有一顆晶瑩剔透的珍珠。
“珍珠……蚌魔……想來這就是這些人為何能展現出正三品實力的原因,也是他們為何會幫妖魔做事的關鍵。”
甄洛略一沉思,便想通其中關節。
“他們是被妖魔挾持了?”唐禦山問。
趙徹搖頭:“一開始或許是挾持,但他們遇見我們,不僅沒有求救,反而還設計害人,多半是已經沉浸在結丹境的幻想中,主動成了妖魔的奴仆。”
“他們也是身不由己。”甄洛幫湯宗俊將一雙不瞑目的眼睛合上,歎了口氣。
“哪來那麼多身不由己?”
趙徹皺起眉頭,“身為狩妖人,就該與妖魔死戰到底!若每個狩妖人都像他們這般輕易倒戈,那天下黎民,又該站在誰的背後?”
“什麼天下黎民,你說的是你自己吧?”
甄洛翻了個白眼,顯然沒有被趙徹這番慷慨陳詞唬住。
“我本就是天下黎民的一份子,躲在狩妖人背後也是應該的。”
趙徹被識破,嘻嘻一笑。
忽然想起剛剛跳進河裡的陳木,又歎了口氣:“那兄弟的後背,當真渾厚可靠,唉,可惜了。”
“咦?”
甄洛又訝異了一聲。
趙徹和唐禦山循著她的視線看去,隻見血泊中,那顆剛剛從湯宗俊肚子裡挖出來的珍珠,前一秒還是晶瑩剔透、妖氣逼人。
突然間妖氣隨風消散,珍珠失去所有光澤,表麵更是裂開道道裂痕。
甄洛好奇,又把其他幾個藍衣狩妖人丹田內的珍珠都挖出來仔細對比。
全都一樣。
仿佛被打回原形,變回了一顆顆不起眼的石頭。
“距離太遠,所以妖術失效了麼?”甄洛推測道。
“或許有另外一種可能……”
趙徹想到什麼,眼睛一下子亮起來,快速跑到河邊,往下望去。
滾滾懸濁水中。
“嘩啦!”
一道身影破水而出。(www.101novel.com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