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嚕嚕。”
城東小院,主屋飯桌。
陳木大口嗦著餘早做的打鹵麵。
麵條是現擀的,寬薄適中,筋道滑爽;鹵子是用鮮嫩的豬肉丁做的,小火慢燉至肉質酥軟;湯汁濃鬱而不膩,撒上一把蔥花,鹹鮮中帶著甘甜。
兩個字,好吃。
如此好吃的打鹵麵本是餘晚的最愛,但今天她沒什麼胃口,手抓著筷子,隻怔怔地盯著陳木。
“麵都涼了。”
餘早將餘晚麵前的碗端起,屈指輕輕敲了她的腦袋一下,“我去給你換一碗。”
“對不起,姐姐。”
餘晚捂著腦袋,側頭跟餘早說話時臉上顯露出一絲沮喪。
她去雲夢院進修了兩天,自我感覺良好,本打算給陳木個教訓,勸說陳木放棄巡狩也進雲夢院。
結果切磋起來才發現,她那點進步速度,和陳木一對比,簡直就是螢火和皓月的區彆。
仍記得第一次見麵,她縱馬出城殺妖,意氣風發,而陳木在路邊站著如嘍囉。
這才幾天時間?
她已經快打不過陳木了!
儘管剛剛隻是切磋,她沒有拔刀,但陳木也明顯沒用全力。
最後那兩掌,若是陳木揮拳打來,她多半也是避不開、扛不住的。
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?
陳木的天賦太恐怖?
還是我太弱?
又或者,進雲夢院閉門苦修根本就是錯誤的路,隻有在妖魔的戰鬥中才能領悟武學真諦?
“雲夢院裡感覺如何?”陳木哪壺不開提哪壺,吃完麵隨口一問,就又戳了餘晚心窩一下。
餘晚沉默了會,道“也就……還行吧。”
這時餘早端了兩碗新的麵回來,還是一人一碗,陳木道了聲謝,繼續開嗦,餘晚默默低頭吃麵。
“對了,小晚,你今天回來,不是要勸陳木進雲夢院麼?”餘早忽然問。
“噗!”
餘晚一口麵條噴了出來。
“這是怎麼了,今天的麵不合胃口?”餘早幫她拍背舒緩。
“沒事,我……”餘晚咳了兩聲,“我覺得巡狩挺好的。”
“巡狩有什麼好的,在外麵跑來跑去,多危險啊。”餘早又看向陳木,笑道,“當然,人各有路,自己走得舒坦最自在。”
陳木點點頭表示同意。
吃完麵,陳木幫著把碗筷收拾了,又和餘家兩姐妹坐在院子裡納涼聊天,倒沒再提什麼雲夢院或巡狩,隻是隨意地講起近些天的見聞。
陳木講他在懸濁河邊殺妖,餘晚講她藥浴修煉時的感受,餘早講這兩日京城裡出了些什麼新聞。
“下個月又到今年的花魁選舉了,聽說綺夢軒老板花大價錢從西域引了名美嬌娘回來,勢要奪魁。聽小晚說陳木你喜歡這些熱鬨,到時候記得回來看。”餘早笑著說道。
“一定。”陳木點頭。
當晚就在偏屋中歇息,這院子裡一間主屋兩間偏屋,他們三個人住正正好好。
第二天一早,陳木起床出門,餘晚和餘早都已經離開了,桌子上有張紙條,看字跡比餘晚的要工整一些,是餘早留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