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辰安目光緊鎖,手中碧落黃泉劍在空中輕輕一震,蕩開一圈鋒芒。
他緩緩後退一步,臉上的表情卻從未鬆懈半分。
從戰妖·冥徹腹部鑽出的那道人影,高大、挺拔,頭顱之上綁著一根碎裂的帝族金釵,那是東凰帝國皇子的象征。
身披黑袍,神情冷峻,背後浮現出一道巨大而扭曲的黑影,那不像修者凝氣的虛象,更像是一種無法被馴服的意誌投射。
“蕭天殊……”蕭雪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,眼神中帶著一絲無法遏製的顫意。
那人影眼中滿是猩紅,仿佛理智已經被某種存在吞噬
。可他轉頭看向蕭雪衣時,猩紅深處卻忽地泛出一絲淡金,那是帝國血脈覺醒時的獨有光芒。
“妹妹……”他嘴唇顫動,喉嚨間發出嘶啞難辨的低語,“快走……快走……不要停在這裡……”
聲音未落,他背後的黑影猛然膨脹,發出一聲淒厲嘶吼。
下一刻,蕭天殊的瞳孔再次被徹底染紅,仿佛失去了所有自我控製。
他雙手握緊天鉞,殺意沸騰,轉瞬間暴掠而出!
“退後!”
李辰安怒喝一聲,劍氣衝霄,碧落黃泉劍劈出一道弧形劍波,硬撼那飛撲而至的天鉞巨斧。
轟!!!
兩者在空中轟然相撞,瞬間炸裂出一道數百丈的氣浪。
整個城心震動,早已脆弱不堪的地基徹底崩塌,一道深淵般的裂穀以兩人為中心,蔓延開來。
李辰安被震退數丈,腳下重重踩地才勉強穩住身形。
“這不是簡單的附身,他的體魄已經融合某種禁忌力量!”李辰安怒聲咆哮,“若不斬斷寄生,他隻會徹底失控!”
“不能殺他!”蕭雪衣立刻出聲,整個人躍起,真氣翻湧如金潮翻海,一掌轟出,將正在追擊的黑袍人攔下。
這一掌如斷山開嶽,氣浪衝頂,震開黑袍人的前衝之勢。
轟!!!
蕭雪衣的哥哥後方,出現一道陣法。
通往更深的地方。
“我來牽製他,你去破陣!”李辰安低吼,雙手握劍,猛然腳踏虛空斜掠而上,劍身嗡鳴,劍氣鋪天蓋地!
他不殺黑袍人,隻封鎖其氣機。劍意如潮,連斬十三劍,將對方壓製在原地。
黑袍人嘶吼著,忽然轉身,一掌拍在自己胸口,鮮血噴湧,緊接著猛然將天鉞劈向城心高台方向!
“他要摧毀傳送基陣!”李辰安眼神驟冷。
這道傳送基陣是幽神皇遺留的唯一出路,也是外來者深入裂靈窟的唯一通道,一旦毀滅,外域邪種將永無禁錮!
“不能讓他毀掉那座陣核!”李辰安疾吼一聲,腳踏無形八步,劍身旋轉出無數光紋,生生穿過冥徹殘骸之後的重重障礙,朝黑袍人突刺而去。
但蕭雪衣卻快他一步。
她周身金光迸發,整個人如一輪初升旭日。
真氣彙聚成一道鳳凰虛影,高鳴九天,帶起大片殘破廢墟衝天飛起!
“哥哥!你看清我!”她聲若雷霆,猛然撞向那將斧舉至半空的黑袍人!
轟——!!
劇烈的爆炸聲中,兩道身影交錯而過。李辰安及時揮劍,將一股餘波斬碎,但仍被震得手腕發麻。
他抬頭望去,隻見那黑袍人已被蕭雪衣死死壓製,強行打落在傳送基陣前。
“雪衣!”李辰安衝過去,卻看到她此刻臉色蒼白,嘴角已溢出鮮血,但手掌仍按在蕭天殊的胸口,真氣持續不斷地輸入他體內。
她在淨化那寄生的詭異氣息!
可那氣息如同不死不滅,不斷滋生蔓延,像是有意識地反撲回她體內。
“不行!你一人壓不住!”李辰安立刻衝上,五指貼在蕭天殊背後,一道純淨真氣沿著經絡悍然灌入!
“龍脈之力!!!”
轟!
李辰安體內的龍脈之力爆發,強行壓製住那蠕動的黑影!
隻見黑袍人雙目開始恢複焦距,喉嚨低聲嗚咽:“我……是……蕭天殊……”
“哥哥!”蕭雪衣淚水終於奪眶而出。
“我……控製不住……那個東西在……要逃出來……”
蕭天殊麵容抽搐,忽然從懷中取出一麵黑色令牌,遞向李辰安:“將此……送入裂靈窟最深處……封鎖之源……再不封,神遺之地……將毀。”
李辰安接過令牌,一股熾熱感瞬間從手掌傳來,像握著滾燙岩漿,那是用帝心煉製的遺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