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說什麼,克羅!”真嗣聽到克羅的話,臉上原本出現的笑容頓時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滿腔的憤怒,“好不容易得到這種可以反抗的力量,怎麼可能放棄!”
克羅則直接反駁:“你有沒有出去看,那些使用這張卡的同伴們經曆了什麼!
雖然成功地奪走了警察的力量,可決鬥者本身也會因此而損失生命。
再說了,哪怕戰勝了警察,也沒有必要直接把他們那樣對待!
即便是治安警察,也從來沒有那麼蹂躪市民!”
克羅這話說的還是挺有信服力的,作為一個犯了多次事兒,進監獄跟進家一樣的人,他被治安警察抓過不隻一次,也挨過很多揍,但那些警察頂多也就教訓一下他,從來沒有往死裡揍。
當然,他不是為上城區的走狗開脫,而是他認為這邊實在太極端了。
“克羅,大家已經沉默、痛苦了太久,既然有這個機會讓他們釋放自己的痛苦,為什麼還要揪著不放!”真嗣頓時反駁道。
之前一次,一個治安警察被他們擊敗,有些民眾上頭,差點將那個警察活生生踹死,導致了他和克羅產生了分歧。
“說到底,那張卡的力量太危險了,你還要給大家分發那張卡,不管怎樣都不合理。”
“我知道,大家都知道,這份力量絕對不正常,可我們不在乎!如果連尊嚴、連自由都無法保證的話,生命還有什麼意義?”
提耶拉開始打哈欠了。
她對人類的這種爭吵沒什麼興趣,天城光則沒有介意。
真理,尤其是像這種生死攸關的事情,顯然不是一次性就能想出答案的,而是要一步一步地去嘗試,這樣才能找到真正的答案。
反正他來這也隻是單純尋找一下地縛神的相關信息,剩下的倒也沒什麼。
吵著吵著,真嗣對克羅問出,如果不用這個,該怎麼辦。
克羅直接說:“相信遊星吧!遊星一定會為我們找到答案!”
“遊星?不動遊星?”真嗣臉上露出嗤笑,“哼,那家夥自從戰勝了傑克,不就一直沒出現過了嗎?說不定,他已經成為了上層人的走狗,想要成為新的王了。”
“你說什麼?!”克羅衝上來抓住真嗣的衣領,“遊星絕對不會是那種人!他一定會為我們所有人找到答案!”
“那你就告訴我,他到底在哪!”
克羅的手有些軟下來,就在這個時候,有人忽然舉手說:“前些天,我看到遊星在路上救走了一個異次元人!他就在下城區!一直在我們身邊!”
克羅眼睛一亮,興奮地說:“你是在哪裡看到他的!我要去找他!”
真嗣則頓時大吃一驚。
他沒想到,那個家夥在衝到頂層的決賽冠軍,竟然還願意重新回到底層。
“但是——”他又接著說,“但他為什麼不加入我們呢!明明他就在我們身邊,為什麼不和我們一起想辦法!”
“一定是遊星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!”克羅果斷回應。
隨後,他又看向所有在場的人說:“大家,這張卡實在太危險了,沒有必要的話,不要把自己的性命搭上去!一定有更好的方法的!”
“你太天真了,克羅!”
兩人又吵了一段時間,最後,真嗣沒有辦法,隻好衝著願意來參加反抗軍的人說地縛地上繪的事情,儘管絕大多數來到這裡的人,都是想要反抗上層的人,但有了克羅打岔,有一部分人沒有選擇接受這張卡,默默地離開。
饒是如此,還是有半數的人,認可了真嗣的說法,選擇了這張卡,誓要和上層人分個生死。
會議結束之後,人群開始漸漸地散去,逐漸地,屋子裡隻剩下了幾個人。
“克羅——我一直把你當朋友的,但是,如果你要阻止我的話,就算是你,我也不會手下留情的!”最終,真嗣冷冷地撂下這麼一句話,徹底地和克羅分道揚鑣。
克羅沉默了許久。
和真嗣的徹底分道揚鑣,雖然讓他難過,卻也沒那麼痛苦。可沒能阻攔下那些人送死,他實在有些痛苦。
沒錯——送死。
在他看來,那些選擇“地縛地上繪”的人,注定隻有這一個結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