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天城光趕到現場的時候,看著天空中彌漫著的黑煙,濃重的硝煙味甚至讓天城光有些想要咳嗽。
他看到許多佩戴著決鬥盤的、衣衫襤褸的人,正拿著鐵棍之類的武器,和警察僵持著亂鬥。
天城光見狀,沉默著沒有靠近。
暴動?
還是說,真嗣正在找機會解救他們反抗軍的關鍵人物?
天城光想了一下。
如果是這種情況的話,他最好還是彆插手比較好。
他在旁邊停著車,在人群中看到了烏鴉,看起來,他應該是追著真嗣來到這裡的。
那邊,真嗣還舉著手,呼喊著:“兄弟們,趁現在,拿起手中的決鬥盤,讓上層豬知道我們的勇氣!”
“噢噢噢噢!”
一大群抵抗軍跟著他的話,怒吼著衝撞收容所。
克羅看著這一幕,一臉痛苦,卻也理智地沒有開口阻止。
事已至此,哪怕說什麼“監獄裡也有真正的大罪犯”也並不重要了,重要的是,趕緊把之前的朋友們從收容所裡救出來。
見到克羅沒有阻止自己,真嗣也沒有感謝,而是拿著個喇叭,繼續呼喚著,左手的暗印顯得格外的明顯。
轟——
還沒等他呼喚更多,一場爆炸又一次從監獄中響起。
“真嗣!夠了,不要再用炸藥了,你要把同伴們傷害了嗎!?”
“不——不對,我從來沒有用炸藥啊?”
這回,即便是真嗣也懵了。
嘭愣!
一個穿著警察製服的男人被直接從收容所裡丟了出來,緊接著,一個臉上掛著猙獰、瘋狂、扭曲笑容的白發男人,一邊往外走,一邊哈哈哈哈地獰笑著。
“鬼柳先生!”看到這個男人,真嗣一下子鬆了一口氣,然後興奮地喊,“您是來幫助我們的嗎!?”
雖然鬼柳京介這個人看起來是個瘋子、變態,但真嗣仍然非常想要相信這個男人,一方麵,是鬼柳給他提供了反抗上層人的手段,另一方麵,鬼柳和他同樣都是“暗印”,還是他的引路人,他自然非常憧憬和敬佩這個男人。
但對克羅來說,這就是另外一番感受了。
“鬼柳,你到底在乾什麼?”
“哈哈哈,那還用說嗎?複仇,複仇啊!”鬼柳從殘骸上跳下來,在火光和煙塵之下,幽幽地走到那個警察旁邊,用腳踹了他一腳,“喂,混賬東西,你還記得我嗎?”
那個警察被摔得七葷八素,努力地抬頭看向鬼柳,卻完全沒有半點印象。
“你……你是誰?”
鬼柳臉上本來掛著的猙獰笑容慢慢地消散,然後,他臉色大變,惡狠狠地踹了這個警察兩下:“混蛋!混蛋,我是那個被你殺害的下城區決鬥者,給我好好地回憶起來!”
他瘋狂地踢著這個人。
他是來尋仇的。
尋找殺害他的仇人的仇。
但當他真的找到人的時候,對方連想都想不起自己。
“嘖,真是讓人不爽,一點也不滿足啊——但是,也沒關係。”他單手抓著那個獄警的脖子,把他抓到空中,在那個獄警窒息之中,獰笑著,“複仇這種東西,可不是一次性的,要讓人足夠滿足,這樣才能愉悅啊!”